第233章 钟影逝(1/2)
青光撞上黑影利爪的瞬间,迸发的气浪将殿内残破的八卦台震得碎石飞溅。那青面獠牙的怪物发出刺耳尖啸,利爪被宝镜的灵光灼出焦痕,黑色的血珠滴落在地,竟将坚硬的青石板蚀出细密的小孔。
“阿妹!封他退路!”我爹的桃木剑如赤电般刺来,剑穗上的雷符在空中炸开金光。林阿妹立刻挥动画戟,妈祖令旗在空中划出半圆,温润的青光化作锁链,死死缠住黑影的四肢。怪物挣扎间撞倒身后的镇魔钟,钟体与地面碰撞的闷响震得整个伏魔殿嗡嗡作响,裂纹中涌出的黑气瞬间浓郁了数倍。
“快走!钟要碎了!”我妈突然拽住我的胳膊,银针如暴雨般射向黑影的七窍。趁着怪物吃痛蜷缩的间隙,我们扶着虚弱的张青云冲出伏魔殿,身后传来钟体崩裂的巨响,无数黑影如潮水般从殿内涌出,却被林阿妹布下的青光屏障挡在身后。
“往三清殿去!那里有祖庭结界!”张青云咳着血指向西北方向。穿过月亮门时,我回头望去,伏魔殿的屋顶已被黑气吞噬,那些追来的黑影在青光屏障前疯狂撞击,却始终无法突破妈祖灵力构筑的防线。
三清殿的朱红大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缕缕黑气。我爹率先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檀香与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正中央供奉三清神像的神案被整个掀翻,玉清元始天尊的泥塑头像滚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供桌的雕花腿断了两根,桌上的青铜香炉倒扣在地上,香灰与断裂的烛台混在一起,形成一片狼藉。
“快看地面!”陈阳突然惊呼,举着光谱仪蹲下身。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青石板地面上赫然印着两道平行的拖拽痕迹,痕迹宽约两尺,边缘的碎石被碾得粉碎,显然是极重的物体被强行拖动所致。更令人心惊的是东墙墙角,那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爪状印记,每道印记都深达半寸,尖端带着暗红色的血渍,像是某种巨兽的利爪抓挠而成。
张青云踉跄着扑到墙边,指尖抚过爪印,突然浑身颤抖:“是‘魔獠爪’!典籍里记载过,这是被魔气侵蚀的妖物留下的痕迹!”他转头看向那道拖拽痕迹,眼神愈发凝重,“镇魔钟重三千六百斤,寻常妖魔根本搬不动,除非……除非用邪术强行剥离它的灵韵!”
“先找典籍!”我爹当机立断,“既然是祖庭秘辛,藏经楼里肯定有记载。”张青云立刻领着我们穿过殿后的月亮门,来到一座飞檐翘角的阁楼前,阁楼匾额上“敕书阁”三个金字已被黑气熏得发黑——这里正是天师府的藏经楼,存放着正一祖庭历代传承的典籍。
阁楼的木门虚掩着,里面的书架倒了大半,竹简与绢帛散落一地。张青云不顾满地狼藉,跪在地上翻找起来,指尖划过一本本残破的典籍,终于在书架最底层抽出一个锦盒。锦盒打开的瞬间,一道微弱的金光从中溢出,里面平放着一本泛黄的绢册,封面上写着《正一祖庭器谱》。
“找到了!”张青云的声音带着激动,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绢册,指尖在字迹上滑动,“镇魔钟铸于东汉永元三年,由第三代天师张鲁督造,采西蜀玄铁、南海金沙,历时三年铸成。钟身刻有三百六十道雷纹、二十四幅玄武镇邪图,钟鸣一声则地脉稳固,三声则妖邪辟易。”
他突然停顿下来,目光落在绢册的某一页,呼吸骤然急促:“这里写着——‘钟与镜同源,皆出上古鸿蒙,钟镇地脉,镜照天心,二者相得,可定乾坤’!”张青云猛地抬头看向我手中的宝镜,“妈祖宝镜和镇魔钟,竟是同一时期的上古神器!”
我下意识地握紧宝镜,镜背的龟蛇纹突然亮起,与绢册上印着的钟纹产生奇妙的共鸣,发出“嗡嗡”的轻响。林阿妹凑上前,双生佩在她掌心泛起白光:“难怪之前宝镜能感应到钟的气息,原来它们本是同源而生。”
就在这时,我爹突然从布包里取出一枚巴掌大的木符,符身呈暗红色,上面刻着复杂的鲁班锁纹路。这是契爷临终前交给我爹的鲁班木符,能感应方圆百里内的法器气息。他将木符放在掌心,指尖划过符身的纹路,口中念念有词:“鲁班显灵,寻物追踪——”
木符突然微微发烫,符尖缓缓转动起来,最终稳稳地指向东南方向。更奇特的是,符身竟朝着那个方向微微弯曲,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法器气息往水下走。”我爹眼神一凝,指着窗外的方向,“东南方是泸溪河,钟应该藏在河里的溶洞里!”
龙虎山多喀斯特地貌,泸溪河沿岸遍布溶洞,其中不少深不见底,历来有“十洞九藏妖”的说法。张青云脸色一变:“是‘水帘洞’!那里连通着地下暗河,洞壁布满钟乳石,最适合藏匿重物。而且……”他语气凝重,“那洞是龙虎山的‘气眼’之一,镇魔钟放在那里,只会让地脉更乱!”
陈阳突然“啊”地叫了一声,举着光谱仪冲到我们面前,屏幕上同时显示着两组波形图,一组是刚才在伏魔殿采集的魔气数据,另一组则是之前在莆田记录的信息。“你们看!”他指着屏幕上重合的波峰,“这两组魔气的频率完全一致,杂质成分也一样,都含有一种罕见的‘腐玉煞气’!”
我的心猛地一沉。腐玉煞气是莆田沿海一带特有的邪气,去年我们在莆田追查“妈祖金身失窃案”时,就是被一个刀疤男暗算,他身上的魔气正是这种特征。后来才知道,那刀疤男是潜伏在妈祖信徒中的魔族卧底,专门窃取与妈祖相关的法器。
“盗钟者魔气与莆田刀疤男同源,是同一伙卧底!”陈阳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他们先是偷妈祖金身,现在又盗镇魔钟,分明是冲着上古神器来的!”
我妈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画像,那是我们根据目击者描述画的刀疤男肖像:“张道长,你们观里最近有没有外来的香客或挂单道士?尤其是脸上带疤的。”
张青云盯着画像看了片刻,突然脸色惨白:“是他!三天前有个自称‘吴三’的挂单道士来观里,说要抄写《道藏》,脸上就有这样一道刀疤!他还主动提出要帮忙看守伏魔殿,师父们当时觉得他面善,就答应了……”
“肯定是他!”我一拳砸在桌上,“他故意潜伏在观里,摸清镇魔钟的位置后,趁雾起时动手,还篡改咒文、挑拨离间,让道士们自相残杀,趁机夺走镇魔钟!”
就在这时,藏经楼外突然传来剧烈的震动,伴随着“轰隆”的巨响。我们冲到窗边,只见泸溪河方向升起一股黑色的水柱,直冲云霄,水柱周围的雾气瞬间变得更加浓郁,连阳光都被遮蔽了。宝镜剧烈发烫,镜中浮现出令人心悸的景象:水帘洞内,镇魔钟被铁链锁在钟乳石上,钟身的裂纹越来越大,无数黑影在钟体周围盘旋,刀疤男正站在钟前,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匕首,似乎在进行某种仪式。
“他在放血祭钟!”张青云嘶声大喊,“那是‘魔血融器术’,用魔族精血污染神器,一旦成功,镇魔钟就会变成散播魔气的邪器!”
我爹立刻抓起桃木剑,快步冲向门外:“没时间耽搁了!阿妹,你用妈祖令旗稳住岸边的气脉;陈阳,带上你的仪器,监测魔气变化;关小生,跟我下水救人!”
林阿妹立刻举起令旗,旗面的海浪纹化作一道青光,直直射向泸溪河方向,在空中形成一道屏障,暂时挡住了黑色水柱的蔓延。“我会守住这里!你们快去!”她转头看向我,眼中满是坚定,“宝镜和镇魔钟同源,关键时刻用宝镜的灵光净化钟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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