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新程启(2/2)
“镇魔钟是龙虎山的镇山法器之一。”我爹凑过来看着屏幕,指尖在宝镜边缘的铭文上划过,“虚靖天师当年铸宝镜时,特意让镇魔钟与它形成感应,就像‘铜山西崩,灵钟东应’的道理,两者能通过灵气传递消息。有它在,咱们找荡魔铃就容易多了。”
我妈这时端来几碗热粥,粥里还飘着分丁饼的碎屑:“快趁热吃点,过了这片水域,下一个码头还不知道在哪里。”她将一碗粥递到我手里,“刚才吴伯派人送来消息,说祖庙的铜钟一共鸣响了九声,是‘久久归一’的吉兆,预示着地脉终将贯通。”
我捧着热粥走到船尾,江风带着湿润的水汽吹在脸上。闽江的水波异常平静,阳光透过晨雾洒在水面上,泛着细碎的金光,那些金纹顺着水流往北延伸,像大地脉络里流动的血液。我突然想起契爷札记里的话,他用红笔在扉页上写着:“地脉如血脉,通则天下安。”
契爷是我爹的师父,也是我的启蒙恩师,他生前最爱讲蒙恬绝地脉的故事。当年蒙恬筑长城,自认“绝地脉”而获罪,王充在《论衡》里却说,绝地脉实则伤民生,这才是其死罪所在。契爷常说,地脉不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它是山川的骨骼,是江河的血液,守护地脉,就是守护百姓的生计。
我摸出怀里的札记,翻到夹着榕叶的那一页,上面画着天下地脉图,昆仑山为源头,分三支龙脉入华夏,其中南干龙脉就经过莆田,与闽江水脉相连,最终汇入玄武山地脉。契爷在旁边批注:“脉脉相连,一损俱损。若玄武山失守,南干龙脉必断,华南水脉亦将枯竭。”
“在想什么呢?”林阿妹走到我身边,手里拿着她爹的守脉札记,“我刚看到一段,说双生佩不仅能感应灵气,还能定位地脉节点。你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页,“当两枚玉佩同时靠近地脉枢纽时,会发出红光,咱们到了龙虎山,说不定能用它找到伏魔殿的入口。”
陈阳这时也走了过来,增幅器屏幕上的信号更清晰了:“魔气定位功能刚才又捕捉到一个信号点,就在龙虎山附近,但能量强度比之前的小很多,可能是黑影的先头部队。”他推了推眼镜,“不过有镇魔钟的灵气庇护,咱们只要先找到荡魔铃,就能对付他们。”
小明抱着佛珠站在船头,正在轻声诵经,《妈祖经》与《金刚经》的经文交织在一起,形成淡淡的光幕笼罩着“迎神号”。我妈在整理平安符,将它们一一贴在船舱各处,符纸的朱砂纹与双生佩的灵气相互呼应,发出微弱的红光。我爹则拿着罗盘站在驾驶舱旁,罗盘指针始终指着北方,与金身的金光、铜钟的光带保持一致。
“起锚!扬帆!”我爹突然高声喊道,桃木剑指向西北方。
渔民们在码头上齐声应和,船帆缓缓升起,妈祖幡旗与玄武黑幡在风中猎猎作响。“迎神号”顺着金纹指引的方向驶去,江水流过船底,发出温柔的声响,像是大地在低语。祖庙的铜钟还在隐隐传来余韵,金身的金光始终照亮着前方的航道。
我握紧掌心的宝镜,镜背的龟蛇纹与腰间的双生佩同时发烫,灵气在我体内流转,与闽江水脉的金纹连成一片。看着越来越远的莆田码头,吴伯和渔民们的身影渐渐变小,但他们手中的线香始终燃烧着,像点点星光守护着我们的征程。
“契爷说得对,地脉如血脉。”我轻声说道,仿佛能听到他在九泉之下的回应,“我们一定会让它重新贯通,让天下安享太平。”
江风迎面吹来,带着分丁饼的余香和平安符的暖意。“迎神号”劈开平静的水波,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宝镜的青光、双生佩的白光、令旗的金光在甲板上交织,形成一道通往龙虎山的光路。
新的征程,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