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透视眼(1/2)
码头的咸风卷着碎浪拍在石阶上,溅起的水花沾在陈阳的光谱仪屏幕上,晕开一片模糊的红纹。村公所方向传来小明沉稳的诵经声,菩提佛珠的红光透过晨雾飘过来,像盏摇晃的灯笼——二十个疯汉总算被暂时稳住,但陈阳的检测仪还在“滴滴”作响,屏幕边缘的警告灯始终亮着刺眼的红色。
“艾草水只能压制表面魔气,根还在水里。”陈阳用袖口擦着屏幕,指尖在仪器上飞快滑动,“从疯人血液里分离出的结晶,活性比暗格里的强三倍,污染源肯定在闽江入海口。”
我爹正帮渔民加固临时法阵,桃木剑插在石缝里,剑穗上的鲁班木符随风轻摆,在地面投下细碎的金光。听见这话,他回头看向黑礁岛的方向,眉头拧成个结:“退潮还有两个时辰,正好趁水位低探探水下。”
妈把玄武玉佩按在码头的镇水石上,玉佩的白光顺着石缝蔓延开,原本翻涌的浪花竟平缓了些:“这玉佩能稳住水脉浊气,但范围有限。礁洞位置刁钻,普通探照灯根本照不透。”
陈阳突然从背包里翻出个黄绸布袋,里面装着三枚刻满符文的铜钱:“我师父教过‘水眼咒’,属于气禁术的一种,能借行气之力看透浊水。只是水下压力太大,最多撑半柱香。”他说着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铜钱上,三枚铜钱立刻在掌心转出个圆圈,泛出淡淡的青光。
林阿妹突然抓住他的胳膊,手里的《湄洲守脉札记》还敞着页:“别用蛮力!札记里写过,闽江口的礁石是‘锁龙矶’,水下有千年阴气压着,强行施咒会被反噬。”
陈阳已经闭上眼,嘴唇飞快地动着,念出的咒文带着奇特的韵律,像潮水撞击礁石的节奏。三枚铜钱“叮”地贴在他眼周,青光顺着他的眉骨蔓延开,在眼白处映出细密的符文。他猛地睁开眼,原本漆黑的瞳孔变成了半透明的青色,看向江面时,视线竟直接穿透了浑浊的水波。
“水下十五米有沉船残骸,二十米是淤泥层……”陈阳的声音发颤,手指死死抠着石阶边缘,“三十米深的礁洞里,有东西在发光!像是团凝固的黑雾,还在不停收缩!”
我凑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江面只有翻滚的浊浪,可陈阳的瞳孔里却清晰地映出一幅诡异的影像:漆黑的礁洞像张张开的嘴,洞壁上缠着发黑的渔网,网眼里嵌着渔民的骸骨,正中央悬着个拳头大的黑色光球,光球表面流淌着和毒饼里一样的暗纹。
“光谱仪有反应!”我的喊声刚落,陈阳腰间的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蜂鸣,屏幕上跳出条剧烈波动的黑色曲线,与之前检测妈祖金身时记录的平缓金光波形成刺眼的对比,“这是高频能量波,但性质完全相反——妈祖金身的灵气波是上扬的,这个是往下沉的,像是在吞噬周围的能量!”
“是反向法器。”妈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李道长当年说过,魔族有办法造这种邪器,能把正神的灵气转化成魔气。就像用镜子反过来照光,出来的全是阴翳。”她按住镇水石上的玄武玉佩,玉佩的白光突然剧烈跳动,像是在抗拒某种遥远的邪气。
陈阳的身体晃了晃,三枚铜钱“啪”地掉在地上,眼周的青光瞬间褪去,脸色苍白得像纸:“太邪门了,那东西能察觉到我的窥探,刚才有股力量顺着视线爬上来,差点钻进脑子里。”他抓起检测仪,屏幕上的黑色曲线还在疯狂跳动,“能量源很稳定,不像是天然形成的,绝对是人为炼制的法器。”
林阿妹突然蹲下身,捡起一枚铜钱反复摩挲,眉头皱得紧紧的:“三月初……好像有人捐过新神像,说旧像被雷劈后灵验不足,劝阿公早点换掉。”她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那人左脸有道刀疤,从眼角一直划到下颌!当时我觉得他眼神不对劲,可阿公说捐神像的是大功德主,还按规矩行了三献礼。”
我心里“咯噔”一下,去年揭阳山的黑衣人里,就有个左脸带疤的家伙,当时被李道长打断了胳膊,没想到竟躲到湄洲来了。胸口的关公瓷像突然发烫,青龙纹的光芒透过布料露出来,在地上投出个扭曲的影子——像是条在挣扎的蛇。
“捐的神像放哪了?”我爹的声音陡然提高,桃木剑从石缝里拔出来,剑身上的符文亮得刺眼。
“在东配殿的偏房!”林阿妹转身就往祖庙跑,我们跟着她穿过回廊,刚推开偏房的门,一股淡淡的腥味就飘了出来。新神像立在角落,用红布盖着,底座的木板还带着新鲜的锯痕,与祖庙陈旧的梁柱格格不入。
我爹掀开红布,神像的脸突然映入眼帘——这尊妈祖像雕得栩栩如生,却眼神冰冷,嘴角隐隐带着丝诡异的弧度。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神像的掌心刻着个倒写的“鬼”字,和毒饼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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