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小生的关公瓷像毁邪剑(1/2)
牛皮本子里刚画的凤凰山地图还带着铅笔灰,陈阳的罗盘突然发疯似的旋转,铜针在盘心打着转,边缘泛起的黑气像要渗出来。“不对!”他按住罗盘底座,指节泛白,“邪气在往东南移,速度极快!”
我赶紧抱紧怀里的关公瓷像,布套蹭得胸口发痒。瓷像还是暖的,小明画的卍字符在布套缝隙里透出血红微光。“玄尘跑了?”我摸出腰间的桃木匕首,刀柄上的关公像被汗水浸得发亮。
陈阳突然一拍大腿:“汕头港!他肯定去汕头港了!”他展开新的罗盘,指针终于稳定指向东南,“那里是韩江入海口,万吨轮的螺旋桨搅得江底怨气翻涌,最适合他养邪剑!”
我们顺着山路往山下跑,晨露打湿了裤脚,远处韩江的水声越来越响。路过竹木门码头时,阿福正往渔船上搬渔网,看见我们急冲冲的样子,举着鱼篓喊:“关小哥,要坐船不?我堂哥的摩托艇在江边!”
摩托艇劈开江面的速度比风还快,咸腥的海风灌得耳朵发疼。陈阳蹲在艇尾紧盯罗盘,突然指着前方大叫:“看!那片黑云!”汕头港的轮廓在晨雾中显现,万吨巨轮的吊臂像钢铁巨人,而港口西北角的旧码头上空,一团墨黑的云团正往下滴着黑水。
“那是妈屿岛附近的废弃码头,”开艇的阿堂哥压低声音,“前几年沉了艘运煤船,淹死三个水手,之后就没人敢去了。”他把摩托艇停在礁石后,往我们手里塞了两把渔刀,“不对劲就喊,我在这儿等着接应。”
踩着生锈的铁梯爬上码头,脚底的木板发出“咯吱”的呻吟。空气中除了海风的咸味,还飘着一股腐铁的腥气,像是有无数钝器在水里泡了百年。陈阳的罗盘“嗡嗡”震动,指针彻底变成黑色,在“坎”位死死定格。
“出来吧玄尘!”我握紧桃木匕首,把关公瓷像抱在胸前。布套里的瓷像突然发烫,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前方的集装箱阴影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让地面的积水泛起涟漪。
玄尘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黑袍下摆滴着黑水,头发粘在脸上,双眼布满血丝。他手里的邪剑比传闻中更狰狞,剑身扭曲如蛇,剑脊上嵌着暗红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小崽子,居然敢追来送死!”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正好用你的血给我的剑补补元气!”
陈阳突然甩出三张黄符,符纸在半空炸开红光:“别跟他废话!”他挥起李道长给的拂尘,白色尘丝扫过地面,积水里的黑气滋滋冒泡。可玄尘只是冷笑一声,邪剑往前一劈,一道黑气冲破红光,直奔陈阳面门。
“小心!”我扑过去把陈阳推开,桃木匕首迎着黑气划过去。“当”的一声脆响,匕首与黑气碰撞的地方泛起火星,刀柄震得我虎口发麻。玄尘趁机扑上来,邪剑带着呼啸的阴风,剑刃上的血纹亮起红光。
我慌忙后退,后背撞到生锈的锚链。千钧一发之际,怀里的关公瓷像突然剧烈发烫,布套的系带“嘣”地崩开。瓷像落在木板上,红脸长髯的关公像在晨光中亮起金光,小明画的卍字符突然浮起来,贴在瓷像的青龙偃月刀上。
“契爷救我!”我脱口喊出这句话——小时候奶奶带我去开元寺旁的关帝庙,特意让我给关公像磕了三个头,认作“契爷”求平安。这声呼喊刚出口,瓷像突然“嗡”地一声,一道丈高的金光从像中涌出,在我面前凝成关公的虚影。
虚影头戴绿袍金冠,红脸膛上卧蚕眉斜挑,手里的青龙偃月刀比码头的吊臂还长,刀身映出整个港口的轮廓。玄尘吓得连连后退,邪剑上的黑气疯狂收缩:“不可能!这区区瓷像怎么会有如此正气!”
“威宣南海,义薄云天!”虚影突然开口,声音像洪钟在码头回荡。这八个字正是揭阳关帝庙慈禧御赐匾额上的题字,奶奶生前给我讲过无数次。话音未落,青龙偃月刀带着万钧之力劈下来,刀风卷得集装箱都在摇晃。
玄尘举剑格挡,邪剑与金刀相撞的瞬间,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我看见黑气从邪剑上疯狂逃窜,剑身上的血纹一个个爆开,像被烧裂的蛋壳。“不——!”玄尘的惨叫被刀风盖过,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邪剑从中间断成两截,断口处冒出阵阵白烟,落地后竟化作一滩黑水。
“我的剑!”玄尘盯着地上的黑水,眼睛瞪得像铜铃,黑袍下的身体剧烈颤抖。没了邪剑支撑,他身上的黑气迅速消散,露出底下苍白的脸,嘴角甚至渗出黑血——清风道长说得没错,邪剑就是他的根基。
“就是现在!”陈阳在身后大喊。我早把李道长给的破邪符捏在手里,此时立刻掏出三张,指尖蘸了瓷像旁的金光,按在符纸上念咒:“叱咄,赫赫阳阳,日出东方,吾敕此符,普扫不祥!”这是客家画符的开篇咒,母亲昨晚特意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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