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意志的对决（2/2）
紧接着，是来自高维混乱存在的……“加注”！
那一道之前传递“禁忌技巧”的混乱目光，似乎对眼前这“众生”汇聚、自我牺牲以抗天道的“戏剧性”与“不确定性”感到极其满意。在“众生”之剑因得到新的“燃料”而短暂炽烈的瞬间，它毫不犹豫地，将更多、更危险的“混乱规则碎片”与“悖论诱导算法”，沿着那丝黑色纹路，注入了剑柄！
“嗡——！”
“众生”之剑猛地一颤！剑身上金红色的秩序光芒中，骤然混入了一股妖异的、不断变幻色彩的混沌流光！剑锋处的“斩断”意志，瞬间被扭曲、强化，带上了强烈的“颠覆”、“错乱”、“让一切既定逻辑失效”的混乱属性！
这一下，效果立竿见影！
那原本恒定推进的天道光枪，在与这混合了秩序信念与混乱悖论的新型剑锋接触时，竟然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卡顿”与“逻辑冲突”的迹象！天道的抹除协议，似乎对这种“秩序”与“混乱”强行糅合、自相矛盾的力量形式，出现了一瞬间的“识别困难”和“处理延迟”！
剑锋，竟借此机会，猛地向前……推进了一寸！
距离那苍白轮廓的核心“接口”，更近了！
然而，这混乱的加注，代价同样巨大。剑柄处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开始反向侵蚀剑身，甚至试图触碰作为剑核的凌星残存意识。一股疯狂的、想要毁灭一切（包括自身）的混乱呓语，开始在剑的“意志”中滋生。如果继续下去，“众生”之剑或许能斩出更强的一击，但也可能在天道被斩断之前，就先一步自我崩解，或者将凌星彻底拖入疯狂与虚无！
这是饮鸩止渴！是毒药，也是……最后的、疯狂的助推剂！
“就是……现在！！！”
凌星的意识，在这极致的燃烧、牺牲、混乱侵蚀与外部压力下，反而被锤炼到了某种剔透的境地。他清晰地把握住了那天道光枪因混乱加注而出现“卡顿”、自身力量因同伴牺牲而短暂回升、秩序本源暴动也恰好冲击到某个峰值的……唯一完美时机！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放弃了维持自我存在的最后一丝执念。
他将自身残存的一切——那融合了泰拉遗产的记忆、对规则的理解、对同伴的眷恋、对自由的渴望，乃至那一点即将被混乱吞噬的清明——全部、毫无保留地……引爆！
不是注入剑身，而是以自身为引信，以“坐标”意识为导向，将“众生”之剑中蕴含的所有力量——秩序信念、同伴牺牲、混乱加注——在这一瞬间，完全统合、激发，化作一道超越了“斩断”概念本身、近乎于……“对‘不允许存在’这一规则本身的……****终极否决”的……意志洪流！
这洪流，沿着剑锋指引的轨迹，不再仅仅是为了“斩断”某个接口，而是如同宣告，如同呐喊，如同最纯粹的存在宣言，狠狠地……撞向了那天道显化轮廓的苍白核心！
“我等——”
“存在！”
“于此！”
“此志——”
“即天不可遮！”
“即道不可消！”
“轰——！！！！！”
这一次，不再是无声的碰撞。
一声仿佛源自所有世界底层逻辑崩溃的、无法形容的巨响，在每一个能感知到此处存在的意识中炸开！
天道显化轮廓那苍白的核心，那“存在接口”所在，被这道凝聚了无数牺牲与决绝的意志洪流正面击中！
没有物质破碎的景象。
只有……逻辑的断裂与权限的剥离！
苍白轮廓的光芒，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剧烈地、不规则地闪烁、明灭！其内部稳定运行的无情意志，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紊乱与断层！那道与庞大世界本源相连的“线”，仿佛被一把烧红的剪刀狠狠剪了一下，虽然没有彻底断裂，却出现了严重的损伤与不稳定！
“抹除”光枪的力量瞬间失控、逸散！
对这片规则囚笼区域的直接控制力，如同潮水般……急速退去！
那笼罩一切的绝对威压，骤然消失！
成功了？！
至少是……暂时成功了！
这一剑，未能彻底“斩杀”天道，却实实在在地……重创了它在此域的显化，切断了它对此地的绝对控制权！为秩序本源的暴动，也为他们自己，争取到了一个……短暂的、没有天道直接干预的……****窗口期！
然而，发出这终极一击的代价，是毁灭性的。
“众生”之剑，在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后，如同完成了使命，寸寸碎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那注入剑中的无数意识光点，除了最早彻底湮灭的，剩余部分也随着剑的崩解而彻底失去了凝聚形态，化作一片稀薄的信息尘埃，漂浮在混乱的规则环境中。
而凌星……
作为剑核、引信、以及最终意志洪流的统合者与引爆者，他的意识，在洪流撞上天道接口的瞬间，便如同被投入超新星核心，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反冲与规则反噬。
他的个体存在感——关于“凌星”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一切记忆、情感、认知——在这反冲中，如同沙堡般被彻底冲垮、湮灭。
只剩下一点最本源、最纯粹、仿佛剥离了所有个人色彩的……“坐标”印记与“反抗”意志的混合体，如同风中残烛，在信息风暴中飘摇不定，光芒黯淡到了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他“看”着天道显化轮廓在紊乱中缓缓变得模糊、淡化，似乎正在从这片区域“撤离”或“重组”。
他“感觉”到秩序本源的暴动光芒，在天道控制退去后，如同挣脱了部分枷锁的猛兽，爆发出更加炽烈的光辉，冲击着剩余的黑暗锁链。
他“感知”到那些同伴意识所化的信息尘埃，虽然失去了自我，却依旧在这片空间中，散发着微弱的、熟悉的“气息”。
然后，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一点清醒的意念也即将沉入无边的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一点微弱的、带着解脱与祝福的意念，仿佛来自某个遥远而熟悉的意识尘埃（艾拉？石岩？），轻轻拂过他即将熄灭的“坐标”印记：
“大人……”
“路……”
“已开……”
“走下去……”
黑暗，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