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2/2）

“你根本不明白‘主’的伟大！”

“是吗？”

零号的意念，陡然转冷。

“那么，我就亲自看看，你那所谓的‘伟大’，到底是什么。”

他那悬停在奥斯瓦德额前的食指，指尖处，一抹微不可查的、深邃如黑洞般的色泽，一闪而逝。

“啊啊啊啊啊——！！！”

比刚才凄厉十倍的惨叫，响彻了整个主控室。

如果说，刚才零号只是在“翻阅”他的记忆。

那么现在，零号就是在“复制”和“粘贴”！

奥斯瓦德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台高速打印机强行扫描，然后一页一页地撕扯下来。

那些关于“主”的记忆，那些关于“神降仪式”的知识，那些关于他所属的那个名为“最终教团”的秘密组织的结构……

所有的一切，都被强行地、粗暴地，从他的大脑中剥离出来！

这个过程，痛苦到了极致。

但奥斯瓦德的反抗，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的精神壁垒，在零号那融合了“神”与“人”双重特性的全新意志面前，就像纸糊的墙壁，一捅就破。

几秒钟后。

零号缓缓地，收回了手指。

主控室里，只剩下奥斯瓦德那如同破风箱般的、粗重的喘息声。

他瘫软在地，像一条离了水的鱼，连抽搐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眼神，已经彻底涣散，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他的大脑，因为刚才那番粗暴的“信息提取”，受到了永久性的、不可逆的损伤。

他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白痴。

零号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

“最终教团”。

一个信奉着某个被他们称为“沉睡之主”的宇宙存在的古老邪教。

他们的目的，就是通过各种仪式，在不同的世界，寻找合适的“容器”，帮助他们的“主”，降临到现实宇宙。

而零号，就是他们在这个星球上，找到的资质最好的“王子”级容器。

“医生”奥斯瓦德，则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而那个被称为“审判者”的人格，就是教团安插在零号精神世界里的“内应”和“监视者”。

一切，都清晰了。

零号缓缓地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已经变成废人的奥斯瓦德一眼。

他的目光，投向了主控室的出口。

现在，他该带着儿子，离开这个地狱了。

然而，就在他准备迈步的瞬间。

一阵急促的、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地下基地！

嗡——！嗡——！嗡——！

猩红色的警报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色。

零号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看向瘫在地上的奥斯瓦德。

只见那个已经变成白痴的男人，脸上正挂着一抹诡异的、癫狂的笑容。

在他瘫软的右手边，一个隐藏在控制台下方的、红色的物理按钮，正处于被按下的状态。

那是他用尽最后的意志，在意识被彻底摧毁前，按下去的。

“呵呵……呵呵呵……”

奥斯瓦德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的笑声。

“我的……作品……”

“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力量吧……”

“迎接……‘主’最忠诚的……守墓人……”

话音未落。

一阵沉重的、整齐划一的、金属与地面碰撞的脚步声，从走廊的深处，由远及近，迅速传来！

咔！咔！咔！咔！

那声音，充满了死亡的节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