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安平公主（2/2）

“将军不可答应！”曹正宗急道，“如此一来，便是彻底站到晋王一边，与太子、马家为敌了！”

“我不答应，皇上若下旨，我能抗旨吗？何况，太子还没有上位，还需要我，得到恩师周鸿飞一系的支持。我在太子和普王两人中左右逢源岂不是更好！”吴卫国反问。

二人语塞。

吴卫国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明月，缓缓道：“历朝历代的名将，有几个能善终的？你们可知道原因？”

不待二人回答，他自顾自说道：“因为这些名将太过正直，功高震主却不懂自污。真正的聪明人，功成名就后就要隐退，贪财、好色、好赌等自毁名声，减少皇帝的猜忌，才能活得更久。”

曹正宗和杨化田对视一眼，似有所悟。

“将军的意思是……”

“既然他们要送公主，我就接着。”吴卫国转身，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不仅要接，还要接得漂亮。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吴卫国好色，贪财，胸无大志，只想守着几位娇妻美妾，过幸福生活。”

杨化田迟疑道：“可如此一来，将军的名声……”

“名声？”吴卫国笑了，“在生死面前，名声算什么？韩信受胯下之辱，方成一代兵仙；司马懿装病扮傻，才夺了曹魏江山。暂时的隐忍，是为了更长远的谋划。”

他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纸，提笔写下几行字：“定风，明日你亲自去办几件事。第一，在京中购置一处宅院，要豪华，要显眼；第二，去珠宝行买些贵重首饰，越多越好；第三，联系京城最有名的青楼楚馆，我要宴请宾客。”

杨定风愣住：“将军，这……”

“照做便是。”吴卫国放下笔，“从明日起，我要让全京城都知道，边关回来的吴卫国，是个贪图享乐的庸人。至于暗中……”

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曹正宗和杨化田听完，神色一凛，齐齐抱拳：“末将明白！”

两日后，晋王府。

吴卫国如约来访，晋王亲自在府门相迎，给足了面子。

茶室中，香茗袅袅。晋王屏退左右，只留心腹侍卫韩啸天在门外把守。只是晋王不知道，韩啸天在长阳县企图谋害吴卫国、嫁祸给赵王时被吴卫国奴役。

“吴侍郎，日前刘瑾那厮无礼，让你受委屈了。”晋王亲自斟茶，态度恳切，“太子如今越发跋扈，连锦衣卫都成了他的私兵，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吴卫国接过茶盏，轻啜一口，叹道：“殿下言重了。下官一介武夫，只想为国戍边，谁知……唉，不说也罢。”

“吴侍郎的忠心，本王清楚。”晋王正色道，“只是朝中奸佞当道，忠良受屈。马家父子把持兵部，任人唯亲；太子结党营私，排除异己。长此以往，大夏危矣！”

吴卫国微笑点头，默然不语。

晋王观察他的神色，继续道：“不瞒吴侍郎，父皇近日为匈奴和亲之事烦恼。匈奴单于要求嫁公主过去，如今适龄的，只有安泰和安平两位公主。安泰是四弟显王的妹妹；安平是本王亲妹，母妃整日以泪洗面……”

他叹了口气，真情流露：“本王不忍妹妹远嫁匈奴那等蛮荒之地，女子嫁过去，生不如死。可若是抗旨，又是欺君之罪。两难啊！”

吴卫国心中明了，这是要切入正题了。

果然，晋王话锋一转：“吴侍郎年轻有为，此番立下不世之功，却只得个闲职，本王也深感不公。若是……若是吴侍郎愿娶安平为平妻，既可免她远嫁之苦，父皇念你功劳，想必也会应允。到时你便是两位公主的驸马，在朝中地位稳固，谁也不敢再轻看你。”

吴卫国放下茶盏，面露难色：“殿下美意，下官心领。只是下官已有三位妻室，再娶公主，恐惹人非议。况且安宁公主那里……”

“安宁那里，本王去说。”晋王打断他，“你是为国立功的功臣，多娶一位公主，显皇恩浩荡，谁敢多言？至于安宁，她最是明理，定能体谅。”

吴卫国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既然殿下如此说，下官……遵命便是。”

晋王大喜：“好！好！吴侍郎果然是明事理的人！你放心，此事本王定会办妥，绝不让吴侍郎为难！”

又闲谈片刻，吴卫国起身告辞。晋王亲自送至府门，态度亲切，如同至交。

回府的马车上，吴卫国闭目养神。杨定风驾车，低声问：“将军真打算娶安平公主？”

“娶，为什么不娶？”吴卫国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晋王想用公主拴住我，我就让他拴。等拴紧了，才知道拴住的是绵羊，还是猛虎。”

“可如此一来，将军便彻底卷入夺嫡之争了。”

“从我考中院试案首，成为帝师周鸿飞的关门弟子那一刻起，就已经卷入了。”吴卫国望向车外繁华的街市，声音平静。

“太子优柔断断；马家夺我兵权；晋王设计拉拢我，这朝堂，哪里还有净土！等明日上朝时，我就向皇上请旨回老家探望爷爷奶奶和父母；若皇上赐婚，正好娶了安平公主，全家人回老家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