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毒计连环斩敌魂(2/2)
吴卫国缓缓道:“对豺狼讲仁义,便是对百姓残忍。此事我意已决,诸位不必再议。”
五人对视,齐齐躬身:“遵命!”
当夜,山中城悄然动了起来。
军营校场,火把通明。杨定风手持名册,一个个挑选精锐。条件是:骑术精湛,箭法过人,胆大心细,最好会说几句匈奴话。
“王老五,出列!朔方人,当过马贩子,会说匈奴话,箭法百步穿杨——合格!”
“李铁牛,出列!力能扛鼎,曾独杀三名匈奴骑兵——合格!”
“赵小虎,出列!十六岁?太小了,回去……等等,你爹是赵老三?去年战死朔方?好,算你一个!”
一夜挑选,五千精锐出炉。加上曹、杨二人从锦衣卫中挑选的一千好手,共六千人。这些人领了双马、强弓、毒药、火油,每人还配发一枚“掌心雷”——这是吴卫国按记忆所制,陶罐装火药铁砂,点燃引信掷出,声如惊雷,可伤数人。
凌晨时分,六千人马在校场集结。
吴卫国登台,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这些人都看着他,眼神炽热,那是信任,是将性命相托的决绝。
“诸位兄弟。”吴卫国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今夜你们出城,不是去打仗,是去报仇。为朔方城惨死的父老报仇,为定襄城被掳的姐妹报仇,为云中城外那片乱葬岗里,无数冤魂报仇!”
六千将士呼吸粗重,眼泛红光。
“我不说保家卫国的大道理。”吴卫国继续道,“我只告诉你们,匈奴人抢了我们的粮,就要让他们饿肚子;杀了我们的人,就要让他们偿命。你们此去,可能会死,可能会残,但我要你们记住——”
他猛然拔高声音:“就算死,也要咬下匈奴人一块肉!让他们今后听到大夏儿郎的名字,就吓得尿裤子!”
“杀!杀!杀!”六千人的低吼,如闷雷滚过校场。
吴卫国抬手,吼声立止。
“现在,听我将令。”他沉声道,“六支队伍,分六路出发。天雄领第一队,走西路,沿黄河侦察;曹指挥使领第二队,走东路,探阴山南麓;杨指挥使领第三队,直插北方,寻找匈奴囤粮之地。其余三队,由王老五、李铁牛、赵小虎率领,分散游击。”
“记住三条铁律:第一,保命为上,不得硬拼;第二,毒药毒匈奴,不害百姓;第三,若遇追兵,且战且退,引往埋伏地——地图上都标明了,各自记熟。”
“现在,出发!”
六千人马,如六支利箭,悄无声息射出山中城,没入茫茫夜色。
吴卫国站在城头,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林正英走过来,低声道:“将军,都安排好了。两万伏兵已分批出城,在狼牙谷、鹰嘴涧、断魂坡三处设伏。滚木礌石、铁蒺藜、绊马索,全都备齐了。”
“好。”吴卫国点点头,忽然问,“林将军,你说我这般用毒,是否太过阴损?”
林正英沉默片刻,道:“末将读过几年书,记得《孙子兵法》有云: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将军用毒,正是诡道。若说阴损,匈奴人虐杀妇孺,又何止阴损百倍?”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末将只想问,这毒……可能多给些?我侄子惨死火中时,才八岁,最爱吃街口刘婆卖的糖人。”
吴卫国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递给林正英:“此毒名‘三月枯’,下于水源,饮者三月之内,日渐消瘦,终至枯死。解药在此,收复失地后,可救无辜百姓。”
林正英双手接过,深深一躬。
七日后,第一批战报传回。
厉天雄的西路军,在黄河渡口发现匈奴运粮队,五百骑兵押送两百车粮草。夜半袭营,火烧粮车。匈奴追兵中伏,被引入狼牙谷,林正英伏兵杀出,全歼两千骑,缴获战马千匹。
曹正宗的东路军更绝,扮作匈奴游骑,混入阴山南麓大营,在三个营地的水缸中下毒。当夜匈奴兵上吐下泻,乱作一团,曹正宗趁机烧了三个粮仓,火光照亮半片天空。
最惊险的是杨化田的北路军。他们深入敌后八百里,竟找到匈奴囤粮重地——藏在山谷中的五个大粮仓,守军不过千人。杨化田当机立断,夜袭粮仓,杀散守军,能运走的运走,运不走的浇上火油,一把火烧了三天三夜。
消息传回,山中城欢腾。
但吴卫国眉头却越皱越紧。
“将军,连战连捷,为何忧心?”杨定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