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信息（2/2）
所以，黄团并没有反驳洪老头的话，而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洪老头又灌了一口咖啡：“这两天为了保证能取得信任，我一直在亲自操作人偶，在乔氏集团的总部实验室工作。今天早上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把信号发射装置安装到位，就被一个小兵发现了。”
“我当时就暴起，几脚就把他踹倒，但也还是被乔氏发现那不是我的本体。”
“然后，乔氏的杀手就找上门来了。”
说到这里，洪老头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似乎灌咖啡已经都没有什么作用了。他这段时间确实没有睡上几次，年龄还很大了，根本熬不住。要不是有“店主”辅助，他怕是已经猝死过去。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为他安装的那个信号发射装置，在被摧毁之前，已经成功将自身所在的空间坐标，通过量子通讯，传输到了洪老头手上。
那里是乔氏集团总部所在，但可惜的是，洪老头并没有能目睹其全貌。他的分身被乔氏集团收入麾下后，就被当作一个高级工具人使唤。每天都需要进行大量的实验，撰写大量的报告，还得率领一个小组攻克技术难题。
而这第三者，才是让洪老头如此憔悴的原因。哪怕只干了一个月左右，在身份暴露后，洪老头还是感觉如释重负。
“啊……那群小崽子简直不是人能带的，那是啥也不会啊。”洪老头抓着头发，似乎一想起那群他手下的研究员，就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那群家伙在生物学造诣上对他毫无威胁，但是，在教育界中，却能让他名誉扫地。
可以说，这段时间会是洪老头今后最为难忘的经历。
而正说着，洪老头就将一连串空间坐标发给黄团。这串坐标是通过几次量子通讯后，反向定位得到的原始数据，可以直接作为目标地点输入导航。但还是需要经过解码，才能得出一种能让人也能看懂的坐标。
黄团将外骨骼机甲的头盔抱在怀中，作为一台掌机终端进行解码。十分钟后，屏幕上就出现了一串以各型字符表示的坐标。这种坐标建立在一张对每一个星系都进行了详细编码的官方星图，按照星域-恒星群-星系-行星（-卫星）-半球区-经纬度这种顺序，以各自细项的编码规则进行编码，最后得出一个足以在帝国境内定位任何一颗星球上某处位置的编码符号。
但当黄团将那串编码，输入帝国的官方星图之中后，得到的结果，却是让黄团和洪老头都是突然沉默了下去。
这诡异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很久，直到几辆警车呼啸着从他们身边超车而过之后，黄团和洪老头才勉强回过神，然后都是一副相当激动的样子。
两人的变化也被前座的两人看在眼里，此时也是十分好奇的回过头。
随后，所有人都看到了屏幕上显示出的那个星球旁边标注的一行字：
帝国首都。
“所以……”黄团嘴角抽搐，转头盯着洪老头，一字一句的说道“你就没有发现乔氏集团的总部就在帝国首都吗？”
“我上哪知道去。”
洪老头此时也是有些双眼发直。早要知道那里是帝国首都，就算不是真身涉险，他也不会答应去做卧底的。
要知道，他之所以要一直躲在这颗已经属于是帝国边境的星球上，不正是因为他以前和帝国的官方有过冲突，甚至遭受过针对吗。包括黄团也是，人偶师一日没有被帝国公开承认，她就一天不能暴露这个身份。但帝国首都，包括它周围数十个星域之内，可以说完全是人偶师的禁区。只有木偶屋的顶尖人偶师，才能在这片区域活动。
这倒不是因为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禁制，单纯是因为这片区域，帝国对机甲的管控，以及信号的监听和记录，已经达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生活在那片区域的人，就连当天说了几句话，都会被记录在案。通过手机发出的每一个字符都有备份。
想要那种环境里当人偶师？
唯一的可能性，是参军。
这也就导致，帝国的舰队，除了每一个星域的驻扎部队，剩下的都会将军营设立在这几个星域之中。
而这对于黄团来说，是一个天打雷劈般的坏消息。
这就代表着，她们如果要继续报仇，就需要在数千万甚至上亿的帝国军士的注视下，潜入帝国首都，然后把一家大型集团的总部直接摧毁。如果她真的能做到，那……
“等等，这里还有一行小字。”
洪老头突然出声打断了黄团的胡思乱想。他指着屏幕上那四个字后面，那里确实还有几个小字。
“……第五十九卫星。”
黄团再三确认，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如果说，打入帝国首都的难度，就像是在核废水里面划冲浪板，那在首都的第五十九卫星里攻打一座公司总部，就是在公园的人工湖里开游船。这是极限运动和消遣娱乐的差别。
“还好，还有的打。”
黄团再怎么自信，也不觉得自己会有能力直接杀入帝国首都。就算是星虫倾巢而出，哪怕是带着他们的母舰一起上，也最多冲到帝国首都外几个星域，就会被围攻上来的帝国舰队彻底淹没。毕竟，星虫一向以来的倚仗：庞大的数量，在帝国周围的舰队数量面前，也瞬间扭变成了劣势。
洪老头也是十分后怕。但片刻后，他还是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可以佐证这个信息的真实性。当时他放置设备的时候，虽然没有看清楚那个总部的全貌，但却发现那个建筑似乎建造在一片密林之中，视线之内再无其他建筑。
现在想来，帝国首都那种早就完全机械化的星球，怎么可能还有这种地方存在呢。
不过，就算如此，洪老头也说什么，都不打算继续掺和进这件事了。毕竟，能在一颗帝国首都的卫星上建立总部的公司，肯定和帝国政府关系密切。他能为黄团做到如今这种地步，已经是极限了。
黄团对此也颇为赞同。很快，两人便开始商讨起洪老头往后该去哪里隐居。
在众人回到了黄团的故乡城市后，这次商讨总算是有了一个初步的结果。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讨论的，洪老头的去路，也只是另一颗更加偏僻的星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