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代打(2/2)
这不禁让斯巴鲁想象到,对方想必会是一个精明的男子,正坐在电脑前,戴着全息模拟景象的操作头盔,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这非常符合他们这些人对人偶师这一职业的印象。
但若是他们看见了“雪团子”背后之人的样子,想必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与其说是人偶师,这位更像是被吊着的人偶。
身材瘦弱,缩在过分大的懒人沙发里,更是连头发都露不出来。浑身的皮肤,因为缺乏阳光照射,呈现出病态的惨白。但这些都遮不住她的脸精致样貌,和年幼带来的可爱感。
是的,操作着代号斯巴鲁的机器人,一拳拳解决掉敌人的人偶师,就是这个不到十三岁,身材瘦弱的女孩。
女孩看了看时间,打了个哈欠,才继续回复道“我听他们都在说的,那个事件。具体是指什么?”
“您还不知道?乔氏公司的一批实验体出逃了,他们的人正天南海北的追捕呢。”
“哦……我说最近订单怎么一天比一天多,搞得我都没时间晒太阳了。”女孩苦恼的揉了揉头发,看着自己的皮肤黯然神伤。
早晚她要因为这个工作把自己玩死。
她并没有继续询问。回复了一句“随时联系”后,便退出了聊天界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看上去就无比复杂的工作页面。
这便是她的工作了。
女孩真名黄团。但这并不是她父母给她取的名字,而是十岁后,她自己改的名。
她目前的人生堪称悲剧。
母亲和父亲在她三岁和八岁时先后战死,不过在那之前,黄团其实也没有见过他们一面。
黄团是被奶奶抚养长大的。
但在她十岁时,奶奶也撒手人寰。只留下一个偌大的房子,却再没有一个家。
万幸,黄团也早就习惯了孤独。自小就性格孤僻的她,也没有交上几个朋友。
但,理所当然的,她是一个天才。
尤其是在做人偶师上的天赋,更是天才之中的天才。
人偶师,是在战争和杀戮中,诞生出的职业。一开始,这个职业只是帮助雇主操控武器进行作战的操作手。后来,随着武器外观越来越偏向拟人,对于操作手的需求量也越来越多,人偶师这个称呼便开始流行起来。
慢慢的便成了行业标签。
再后来,由最高端的几个人偶师牵头,组建了一个大型的工会性质的公司集团,名为木偶屋。至此,人偶师的职业开始下沉,使许多普通人也能参与其中。
但伴随着杀戮快速发展的人偶师行业,自然也摆脱不了“邪恶”的标签。很快,很多地区便开始抵制人偶师的存在,直到形成了法条。这导致很多人偶师都被迫转为了地下工作,表面上则是披上了其他身份进行伪装。
不过,因为这种工作门槛低,只需要足够的天分和金钱就行。同时收益也相当可观。在这个科技技术严重膨胀的年代,能攒出一笔横财作为启动资金实在是再简单不过。敢为此付诸行动的自然大有人在。
但黄团却并没有这么做。
首先,她的家境虽然悲惨,但并不贫寒。虽然不清楚父母亲的工作,但他们给黄团留下的财产,哪怕在这个星际时代,也足够她作为普通人在家里躺上几辈子。
再者,她在人偶师上的天分,也不允许她被蒙尘。
总之,在十岁那年,奶奶去世后的第三天,她就顺利的完成了人偶师的资格认证考核,取了雪团子这个代号,持证上岗。
并在后来的三年内完成了数百次委托,积攒下来一些名声。此时已经俨然是人偶师中的新星,需要预约才能约上合作的大人物了。
不过,黄团对此并不兴奋。
她成为人偶师的目的,一开始便只是因为一个人无聊,想要找一些刺激。
再者,便是人偶师不需要出门,而是使用“远程操作头盔”,利用网络进行远程操纵。她想要以此来找到几个知心的好友。
但三年过去了,除了一些出生入死(和机器人)的战友,几个中间人和几个熟客之外,她的人际关系完全没有拓展。
哪怕是上述几人,也只是网络聊天罢了。出于对自己的保护,黄团并不打算在现实里和他们见面。
毕竟作为人偶师,她的操作堪称完美,计划布置起来也是天马行空却行之有效。但在现实之中,她就是一个走几步就要喘的瘦弱小女孩罢了。
从小体弱多病,也是她没有好友的原因之一。
“什么时候能有点改变啊啊啊!”
看着眼前的界面,黄团突然崩溃大喊了几声。
时针也在此刻指向了十二点。
为了保证自己不会猝死,黄团一直保持着规律的生活作息。(由于星球不同,虽然使用的仍然是北京时间,但在设定上,这里十二点刚刚入夜,相当于八点。所以不算熬夜。请记住,规律的健康生活作息,才能保持身体健康。规律的熬夜只会让身体越来越糟糕)
她离开懒人沙发,在背后的墙上碰了几下,这面墙便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装潢普通的温馨房间。
房间内,一张大床占据了最大的空间。其次便是书桌,衣柜,书柜……
这里是黄团的卧室。
在她走出来后,身后的墙便移回原位,和周围的墙壁浑然一体,完全看不出这里还有个密室。
这便是人偶师的基础素养之一了。为了这一天,黄团特意拜托奶奶,在家里搞了很多暗道和密室。虽然至今,黄团都没再见过其他人,但总是有备无患。
黄团很快就是洗漱完毕,脱掉衣服,钻进了被窝。
这种睡眠习惯,是她自小养成的。虽然奶奶说了她很多次,但因为这样十分轻松,她便没有改掉的念头。
而在奶奶去世之后,偌大的房间便只有她一个人,能动弹的也就是多了几个扫地机,自然也更就没有了改掉的必要。
而且,这附近是本城的富人区,周围都是如她这栋房子一样的大型别墅。各家之间,离得最近的都要隔一座山头,完全不需要考虑会被偷拍这种问题。
要不是羞耻心还在,连平时她都不想穿。
很快,黄团就进入了沉睡。
几年前,奶奶刚去世时,她只能靠高强度的战斗麻痹自己,才能勉强入睡。但当悲伤褪色之后,她就再没有那般拼命过。
可只要回想起那段时间,最后一个亲人的离世,梦想中的职业和现实的差距,以及初次战斗时的无助和见血后的反胃,就仿佛一场噩梦。
黄团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紧皱着眉头。
三年的战斗,不仅磨去了她的忧伤,也历练出了她坚强的心性。虽然每晚都会被这般噩梦缠绕,但她还是坚持着希望,没有崩溃。
直到几声刺耳的警报,压垮了这场噩梦。
黄团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拿过平板。
在其上,数十个小红点正在迅速逼近她的宅邸。
噩梦在此刻已经不值一提了。
身份暴露,更让她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