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异察司 > 第177章 治愈的曙光

第177章 治愈的曙光(1/2)

目录

第一节:暴风雨前的平静

新加坡行动的结果以最快速度传回所有相关单位。当得知吴天佑已经完成意识上传、成为了一个游荡在数字网络中的永生存在时,即使是经验最丰富的异察司成员,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如何抓捕一个没有身体的人?

如何摧毁一个备份在无数服务器中的意识?

如何对抗一个已经将自己定义为“神”的存在?

北极冰洞中,陆明深在听完汇报后,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头痛依旧,但思维异常清晰。陈景给他注射了第二剂神经稳定剂,警告他这是今天的极限剂量。

“数字永生……”陆明深低声重复,“‘熵’追求的不仅是混乱,还有……某种扭曲的进化。摆脱肉体的限制,摆脱死亡的束缚,成为纯粹的意识,在数据流中永生。”

“但那样的存在还有人性吗?”莫宗翰问,“吴天佑……或者说那个数字意识,它还记得自己曾经是人类吗?”

“它可能记得,但它已经不在乎了,”陆明深说,“当意识可以无限复制、无限迁移、无限备份时,个体的唯一性和珍贵性就消失了。它可能认为自己超越了人类,成为了更高级的存在。”

陈景看着冰层下被污染的遗迹:“所以它要‘净化’世界。清除那些‘低级’的、受困于肉体的生命,为它心目中的‘完美秩序’——或者说,完美混乱——腾出空间。”

“但李文彬的成功融合证明,这条路不是唯一的,”陆明深看向北京方向,“人类可以融合自己的黑暗面,可以接纳被强加的‘武器’,可以成为更完整的自己,而不是抛弃肉体、抛弃人性。”

就在此时,李文彬的通讯请求接入。

视频中,李文彬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稳定。他穿着简单的病号服,坐在冥想室的软垫上,眼神平静而深邃。

“陆司长,陈博士,莫先生,”他打招呼,“我有新的发现。”

“请说。”

“在融合之后,我的意识……可以主动连接那个‘人格武器’网络了,虽然权限还很低,”李文彬说,“我花了一些时间,小心翼翼地探索网络的结构。我发现了一个……‘后门’。”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或者说,不是后门,是一个……设计缺陷?”李文彬斟酌着用词,“吴天佑的意识上传技术,基于他1980年代开发的‘意识编织器’。那个设备原本是为了将‘人格模块’植入儿童大脑而设计的。当他将自己的意识上传时,沿用了同一套技术框架。所以……”

“所以他的数字意识,保留了某些……人类意识的特征?”陆明深猜测。

“是的。具体来说,他的意识结构里,仍然存在‘记忆区块’‘情感模块’‘逻辑中心’这样的分区,就像人脑一样,”李文彬说,“而且,因为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完全成功的意识上传案例,他没有机会优化这个结构。后来‘熵’开发的新技术,都是基于他的框架改进的,所以整个网络……都有这个底层缺陷。”

陈景立刻理解:“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可以攻击他的意识结构中的某个弱点,比如……用强烈的情绪冲击他的‘情感模块’,或者用矛盾信息扰乱他的‘逻辑中心’,就有可能让他暂时甚至永久失能?”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巨大的精神能量,而且需要直接连接到他的意识核心,”李文彬说,“目前能想到的唯一方法,是通过北极遗迹的‘总枢纽’。那里是‘七诡案’所有门户的能量汇聚点,也是吴天佑用来向全球网络广播指令的主要信号放大器。如果我们能控制总枢纽,就能通过它,向整个网络反向注入‘净化信号’。”

“净化信号?”

“我设计的方案,”李文彬调出一份复杂的波形图,“基于我自己融合的经验,我模拟了一种特殊的意识频率——它不是攻击性的,而是……愈合性的。它不会摧毁‘人格武器’,而是帮助主体人格与‘武器人格’融合,就像发生在我身上的那样。”

这个方案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但需要巨大的能量,”莫宗翰说,“只有七个门户在倒计时归零时的能量峰值,才能提供那么强的精神辐射。”

“是的。所以计划仍然是:在倒计时归零时,利用七个门户的能量峰值,通过北极总枢纽,向全球广播‘净化信号’,”李文彬说,“但这需要所有七个门户同时处于可控状态,并且净化仪式需要七个守门人后裔同时进行引导。”

“守门人后裔的搜寻进展如何?”陆明深问总部。

白素心的声音传来(她已从新加坡撤离):“有进展,但困难重重。除了墨家(莫宗翰)和我们白家,其他五个家族的后裔大多已经失传或隐姓埋名。林默正在通过基因溯源和神秘学记录交叉比对,目前锁定了十一个可能的目标,分布在五个国家。但验证需要时间,而且说服他们相信并参与……可能需要你亲自出面,陆司。”

陆明深明白她的意思。作为共情能力者,他可能是唯一能快速获得这些后裔信任的人。

“但北极这边……”他看向冰层下的遗迹。

“北极的工作主要交给莫宗翰和我,”陈景说,“你需要去找到其他守门人后裔。这是唯一能在倒计时结束前完成所有准备的方法。”

陆明深沉思片刻,做出决定:“好。我立刻返回北京。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确保李文彬的方案可行,需要测试‘净化信号’的实际效果。”

“有一个测试机会,”李文彬说,“那个在莫斯科被捕的实验体——伊万·彼得罗夫。他目前被关押在莫斯科郊外的一个安全屋。他的‘武器人格’(代号‘破坏者’)还没有完全激活,主体人格还在抵抗。如果我们能用小规模的净化信号测试……”

“风险太大,”白素心反对,“如果测试失败,可能反而会提前激活他的‘武器人格’,或者让吴天佑察觉到我们的计划。”

“但如果不测试,我们就不知道方案是否可行,”李文彬坚持,“我可以远程引导,只需要一个小型的精神放大装置。陆司长可以在场监控,一旦有异常,立即终止。”

陆明深权衡利弊,最终同意:“安排我去莫斯科。同时,总部继续寻找其他守门人后裔。北极这边,陈景和莫宗翰继续研究遗迹净化方法。我们三线并进。”

计划确定。

第二节:莫斯科的囚徒

莫斯科郊外,一处隶属于俄罗斯联邦安全局(FSB)的秘密安全屋。

伊万·彼得罗夫被关押在地下三层的特殊牢房中。这个四十二岁的前特种部队士兵,此刻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危险的“人格武器”。他安静地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茫然,偶尔会低声自言自语,像是在和某个看不见的人争吵。

陆明深在FSB官员的陪同下,通过监控观察着伊万。李文彬的远程连接已经建立,一个小型的精神放大装置(伪装成医疗设备)被安置在牢房的天花板夹层中。

“他的脑电图显示主体人格与‘破坏者’人格正在激烈对抗,”李文彬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主体人格占据微弱优势,但‘破坏者’正在不断吸收外部网络传来的指令能量,变得越来越强。预计在三十六小时内,主体人格就会失守。”

“开始测试吧,”陆明深说,“但准备随时中断。”

“明白。启动净化信号,强度设定为计划的千分之一,持续时间三秒。”

装置启动。肉眼看不见的、特殊频率的精神波动从天花板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牢房。

伊万突然抬起头,表情变得极其痛苦。他抱住头,身体蜷缩,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检测到强烈意识波动!”李文彬报告,“‘破坏者’人格在抵抗!主体人格在……回应?等等,伊万的主体人格正在主动吸收净化信号!”

监控画面中,伊万的表情逐渐从痛苦转为困惑,然后是一种奇异的……平静。他放下手,睁开眼睛,眼神清澈了许多。

“我……我听见了……”他喃喃自语,用的是俄语,“一个声音……在叫我……伊万……真正的伊万……”

“继续,”陆明深下令,“但准备加强生命支持,他的心率在飙升。”

净化信号持续了预定三秒后停止。

伊万坐在床边,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囚服。但他抬起头看向监控摄像头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茫然或狂暴,而是一种清醒的、带着悲伤的清醒。

“你们是谁?”他用俄语问。

陆明深通过翻译设备回答:“我们是来帮助你的。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伊万·彼得罗夫。前阿尔法小组队员。1998年……我在车臣受伤,被送到一家特殊的‘康复中心’……”伊万的记忆开始复苏,“那里……不是医院。他们给我注射奇怪的药物,让我看闪动的图像,听奇怪的声音……持续了……六个月?”

“那是‘熵’组织的改造中心,”陆明深说,“他们在你大脑中植入了一个‘破坏者人格’。你现在能感觉到它吗?”

伊万闭上眼睛,几秒后点头:“是的。它像……另一个我。一个充满愤怒和破坏欲的我。但刚才……那个声音……让它安静了。让它……变成了我的一部分?”

“是的。那个声音是‘净化信号’,旨在帮助你融合那个被强加的人格,而不是被它控制。”

伊万沉默了很久。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愤怒:“那些医生……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国人……吴医生……他对我做了这些。还有其他孩子……我见过他们……被带进来,哭着,然后……变得安静,或者变得暴力……”

“你还记得其他孩子的样子或名字吗?”

“有些记得……有一个叫萨沙的男孩,总是抱着一个破旧的足球……有一个叫娜塔莎的女孩,会偷偷把面包藏起来分给更小的孩子……还有……”伊万努力回忆,“但他们后来……都不见了。吴医生说他们‘康复了’,被家人接走了。但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这些信息与李文彬的童年记忆以及其他线索相互印证。吴天佑的“人格武器”计划,至少从1990年代就开始了,范围可能遍布全球。

“伊万,我们现在需要你的帮助,”陆明深说,“像你这样的‘实验体’,在世界各地还有很多。我们有一个计划,可以一次性帮助他们所有人。但这个计划需要……巨大的能量和精确的时机。你愿意配合吗?”

伊万毫不犹豫地点头:“如果能让其他人不再经历我经历过的事……我愿意做任何事。但我该怎么做?”

“首先,你需要完全融合‘破坏者人格’,掌握它的力量,但不被它控制。然后,在特定时间,你需要集中精神,成为‘净化信号’的一个……节点,帮助信号传递给你所在的区域。”

“我该怎么做?怎么融合?”

“回想你真正的自我。回想你保护他人的本能,你作为战士的荣誉感,你作为人的同情心,”陆明深用共情能力辅助,让自己的声音充满安抚和理解的力量,“告诉那个‘破坏者’,它不是你的敌人,它是你的一部分——一个被坏人扭曲和利用的部分。邀请它回家。”

伊万闭上眼睛,按照指示开始尝试。起初他的表情再次变得痛苦,身体微微颤抖。但渐渐地,痛苦被平静取代,颤抖停止了。

五分钟后,他睁开眼睛,眼神中多了一种坚毅和沉稳。

“我……做到了,”他说,“‘破坏者’还在,但它不再想破坏。它想……保护。保护我,也保护其他人。”

测试成功。

净化信号可行。

李文彬的假设被证实。

第三节:记忆的拼图

回到北京后,陆明深立即投入守门人后裔的搜寻工作。

林默已经将可能的目标名单精简到了七人:

周文清,45岁,民俗学者,福建泉州。家族世代从事“风水堪舆”,家传一本《地脉图志》,内有类似“七诡案”标记的符号。

金敏雅,32岁,韩国首尔大学天文学教授。祖上是朝鲜王朝的钦天监官员,家族保留有古代星图和“观天仪”。

亚历山大·伏龙芝,38岁,俄罗斯圣彼得堡的历史学家,专攻西伯利亚古代萨满文化。其曾祖父是沙俄时期着名的探险家,声称在贝加尔湖附近发现过“通往其他世界的裂缝”。

玛利亚·桑切斯,29岁,墨西哥人类学研究生,研究玛雅文明的天文与祭祀。家族传说中,她的曾曾祖母是“连接两个世界的女祭司”。

詹姆斯·奥康纳,41岁,爱尔兰都柏林的图书管理员,收藏了大量关于凯尔特德鲁伊教和“薄暮之地”传说的古籍。

艾莎·阿里,27岁,埃及开罗的考古学家,参与过多次金字塔和帝王谷的发掘。她的家族有一枚祖传的圣甲虫护身符,据说能在“特定时间”发出微光。

渡边健一,50岁,日本京都的禅宗僧侣兼刀匠。家族世代锻造武士刀,但有一把“永不使用的刀”,据说是“斩断虚妄之刃”。

七个人,七个国家,七种文化背景。

但林默的基因比对显示,这七人都携带着与莫宗翰类似的特异基因序列——那是守门人家族的遗传标记。

“联系他们,安排见面,”陆明深说,“用‘国际文化遗产研究协会’的名义邀请。我会亲自去说服他们。”

“但时间……”白素心担忧,“你要在六天内跑遍七个国家?”

“我会分成三组,同时进行,”陆明深说,“白顾问,你去韩国和日本,你的东方文化背景更容易获得信任。陈明德老先生如果身体允许,可以去俄罗斯——他作为物理学家的声望可能对学者有效。我去其他四个地方。”

“陈老的身体状况不稳定,但他说愿意尽力,”白素心说,“我会安排医疗团队随行。”

计划迅速执行。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内,陆明深几乎没怎么休息,奔波于泉州、墨西哥城、都柏林和开罗之间。

说服过程比他预想的更艰难,但也更顺利。

艰难,是因为这些后裔大多已经彻底融入现代生活,对自己的家族传承要么一无所知,要么视为无稽之谈。

顺利,是因为当陆明深使用共情能力,让他们“感受”到七个门户的脉动、“感受”到北极遗迹的污染、“感受”到全球“人格武器”网络的威胁时,他们血脉深处的记忆被唤醒了。

在泉州,周文清摸着家传的《地脉图志》,突然泪流满面:“我一直以为这些符号是祖先的幻想……但现在我‘看’到了,它们在呼吸,在痛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