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无法关闭的门(1/2)
第一节:撤离与善后
“太平洋黎明号”的27名船员被分批转移至“探海者号”的医疗舱室。陈景与随船医生为症状最严重的12人注射了镇静剂,其他人则接受心理疏导和安抚。白素心调制的安神香料在船舱中持续燃烧,驱散着那股残留的、令人不安的“异界气息”。
大副周文斌是少数能保持相对清醒的船员之一。在医疗舱外的走廊上,他靠着墙壁,手中捧着一杯热茶,手指仍在微微颤抖。
“那些光……一开始很美,”他低声向陆明深描述,“就像极光,但是彩色的,从海里升起来,包裹住整艘船。我们以为是什么罕见的海洋现象,还拿出手机拍照……”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浮现出恐惧:“然后手机屏幕开始乱码,对讲机里全是听不懂的噪音。船上的灯一盏接一盏熄灭。最可怕的是……我们开始‘看见’东西。”
“具体看到了什么?”陆明深问。
“人影。很多很多人影,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有些像水手,有些……根本不像人。他们在甲板上走,在桅杆上爬,甚至直接从船舷走进海里。没有声音,但你能‘感觉’到他们在说话——不是用耳朵听,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周文斌的嘴唇发白:“有个年轻的水手,小张,他吓坏了,对着一个人影大喊‘滚开’。然后那个人影……转过头来看他。小张当场就昏过去了,醒过来后就一直胡言乱语,说‘它在我的脑子里’。”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注射镇静剂后睡着了,但一直在做噩梦,身体不停地抽搐。”周文斌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陆明深,“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普通的医疗队不会有你们这样的装备,也不会这么……镇定。”
陆明深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在这一切发生前,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附近有其他船只?特别是科研船之类的。”
周文斌想了想:“大概……六七个小时前,雷达上看到过一个光点,距离很远,像是停着的。但当时没在意。你是说……”
“只是一种可能性。”陆明深拍拍他的肩膀,“你先休息,等我们联系好拖船,会送你们去最近的港口。这段经历可能会困扰你一段时间,如果回国后还需要帮助,可以打这个电话。”
他递过去一张只有号码的卡片——那是异察司对事件涉及平民的心理援助专线。
第二节:数据的真相
回到指挥中心,陈景已经完成了对“太平洋黎明号”遭遇的初步分析。
“磁场爆发的源头确实在海底热点B附近,深度约4600米,”他指着三维模型,“但这不是自然脉动,而是……被‘诱导’的共振。”
屏幕上显示着磁场爆发的完整时间曲线:一个缓慢的爬升期(约5分钟),接着是突然的指数级飙升,峰值维持约30秒,然后逐渐衰减,整个过程持续约15分钟。
“看这里,”陈景放大曲线的前段,“在爬升期,我检测到了那个23.7赫兹的信号——就是‘熵’的潜航器新引入的频率。它像是一个‘催化剂’,在热点B的能量通道中引发了正反馈循环,导致储存的皱褶能量突然释放。”
白素心凝视着模型:“就像用特定频率的音叉去敲击一个已经绷紧的玻璃杯,不需要多大力量,就能引发共振破裂。‘熵’找到了这个皱褶系统的‘谐振点’。”
“而‘太平洋黎明号’正好在能量释放的路径上,”陆明深沉声道,“他们成了这场实验的无意受害者。”
林默调出新的监控数据:“就在磁场爆发期间,‘奥德修斯号’的潜航器有异常活动。它短暂提升了调制器功率,然后……收集了大量数据。我截获到一段加密传输,虽然无法完全破解,但数据包的特征显示,他们在记录能量爆发的详细参数——就像在记录一次成功的‘点火试验’。”
“所以他们知道会发生什么,”陈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他们故意在航运相对稀少的凌晨进行实验,但‘太平洋黎明号’的航线正好经过……他们就放任了。”
陆明深闭上眼睛。他能想象那个场景:在“奥德修斯号”的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冷静地观察着屏幕上的曲线,记录着数据,而对于海面上那艘货轮里27个普通人的痛苦,他们可能连眉毛都不会抬一下。
对“熵”而言,那只是实验的“环境噪音”或“附带影响”。
第三节:无法关闭的门
“现在的问题是,”陆明深睁开眼睛,“我们能不能关闭这个异常点?或者至少,阻止‘熵’继续在这里进行危险实验?”
陈景和白素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答案:很难。
“这个维度皱褶是天然形成的,”陈景调出地质和历史数据,“从深海钻探的岩芯样本来看,这片海域的地壳结构在数百万年前就存在异常。可能是远古的地质活动、陨石撞击,或者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原因,导致空间结构在这里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他放大皱褶的数学模型:“它不是一道可以‘关上’的门,更像是……一块布上的永久褶皱。你可以尝试把它熨平,但那需要改变整块布的张力结构——在这里,就意味着改变局部空间的几何属性,需要的能量级是天文数字。”
白素心补充道:“而且,强行‘熨平’可能会引发灾难性后果。如果这个皱褶是空间结构的‘缓冲垫’或‘安全阀’,消除了它,压力可能会在其他地方以更危险的方式释放。”
她翻开《百诡行述》的一页,上面有手绘的复杂图案和一些古汉语注释:“先祖记载过类似的现象,称之为‘天地之痕’。他们认为这是‘阴阳二气’或不同‘层界’自然交汇处,强行封堵会导致‘气滞界崩’——用现代话说,就是能量积聚和维度边界的结构性崩塌。”
陆明深听懂了:这个皱褶就像地震带上的一个活跃断层,你可以监测它,规避它,但无法消除它。强行干预可能引发更大的灾难。
“那我们能做什么?”他问。
“目前只能做两件事,”陈景回答,“第一,建立长期监测站,预警皱褶的活跃期,引导航运避开。第二,阻止‘熵’和其他组织进行可能扰动皱褶稳定的危险实验。”
林默调出国际海事数据库:“要发布航行警告,我们需要一个‘科学上合理’的理由。磁场异常、水文异常都可以,但不能提及超自然或维度皱褶。否则要么被当成疯子,要么引发恐慌和更多不必要的关注。”
“那就用‘强地磁异常区,可能导致电子设备失灵’的名义,”陆明深决定,“联系国际海事组织、美国海岸警卫队和相关国家的海事部门。范围覆盖整个三角区域,特别标注我们今天确认的三个热点坐标。”
“那‘熵’的科研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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