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数据幽灵（2/2）

渡鸦的投影在两人之间来回飘动，数据流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道道绚丽的光带，显然在享受这场思维的交锋：要我说，你们两个都部分正确，也都不完全。先进技术是真实存在的，那些古老符号也是真实有效的。为什么不可能是某个组织或个人同时掌握了两套知识体系呢？

一直沉默伫立在中央全息投影前的陆明深终于开口，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瞬间平息了所有的争论：渡鸦说得对。

他稳步走到主控制台前，调出所有已知数据的综合分析图谱，不同颜色的线条代表着各种类型的证据：次声波成分、神经调制指令、反转的符文、异常能量波动...这些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偶然现象。它们是一个完整系统中有机结合的组成部分。

陆明深的手指在触控屏幕上精确划过，将各个看似不相关的元素用清晰的逻辑线连接起来：有人在系统性地利用古老的知识体系和现代的尖端技术，精心策划并执行了这场表演。次声波和神经调制负责制造生理上的恐惧反应；符文和能量波动强化心理暗示效果；直播平台则巧妙地扩大了影响的受众范围...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确保每个人都理解了这个结论的严重性：这不是单纯的超自然现象，也不是普通的高科技犯罪。这是一个复杂的、多层次的心理-物理操作。简单来说，有人在专业地、有目的地鬼魂。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设备运转的微弱嗡鸣声在空气中振动。每个人都在默默消化这个令人不安的结论及其深远含义。

陈景首先打破沉默，他调出了全球顶尖科研机构的数据库进行交叉查询：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这个或者团队必须同时是顶尖的神经科学家、电子工程师、符文学专家，还要对维多利亚庄园的历史沿革和能量特性了如指掌。这样跨学科的通才，在理论上存在的概率极低。

很可能不止一个人。白素心若有所思地补充，她正在快速翻阅多本古籍的数字化版本，这更像是一个跨学科团队的合作成果。不同的专业领域专家，为了某个共同目标而协作完成一个...现代仪式。

渡鸦突然发出独特的警示音，主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重新排列优先级：说到团队协作...我刚发现一件极为有趣的事。那个防空洞的信号源，在成功发送完数据包后就立即从网络中彻底消失了。不是普通的关闭或隐藏，是真正的数字层面上的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调出详细的网络流量记录和IP追踪日志：而且我进一步追踪发现，在同一时间段，全球有十七个不同的IP地址以高度相似的模式访问过直播流，它们都使用了同种类型的加密方式，然后同样神秘地消失无踪。这种协调性绝非偶然。

陆明深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他命令道：在地图上标出所有这些IP的物理位置。

当这些点被标注在全球地图上时，它们形成了一个模糊但可见的环形分布模式。

十七个分布式访问点...这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观察网络。陆明深沉吟道。

或者说，白素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手中的罗盘转速突然加快，是一个大型仪式的参与者分布图。在一些古老文献中记载过类似的布局，称为观测者之环

陈景仍然试图用纯粹的技术理论来解释：可能是某种分布式服务器网络，用于分散追踪风险和负载均衡。现代黑客组织常使用这种策略。

但这一次，连他自己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不确定，他的目光不自主地瞟向那些仍在微微旋转的罗盘指针。

陆明深凝视着屏幕上错综复杂的数据流网络，那些代表着次声波、神经指令、能量波动和加密信号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越来越清晰却也越来越令人不安的图案。

不管他们是谁，无论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他轻声说道，但每个字都如同重锤般落在众人心上，他们已经通过这场精心策划的表演，向我们明确展示了他们的能力和手段。现在...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扫过团队每一个成员：该我们做出恰当的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