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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母亲的影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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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的、布满各种显示屏和复杂管线的天花板……

戴着透明面罩、穿着白色防护服、只露出一双冷漠眼睛的身影在眼前晃动……

一只机械臂,末端闪烁着诡异的蓝光,缓缓伸向视野(是幼年自己的眼睛吗?)……

玻璃容器里,漂浮着一些难以名状的、仿佛生物组织又仿佛能量团块的暗影……

痛苦、迷茫、恐惧、一种被剥离被观察被操控的冰冷绝望……这些不属于“温暖童年”的真实情绪,如同被封存的毒药,从记忆的裂缝中汹涌而出,几乎要将陈景的意识冲垮。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被这片黑暗与痛苦彻底吞噬时——

琴盒上那丝微弱的“暖意”,突然凝聚、聚焦,像一束穿透厚重迷雾的探照灯光,猛地照向这片混乱记忆深渊的某个角落!

光芒所及之处,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个相对清晰、稳定的画面,如同老旧的胶片电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宽敞、明亮、充满未来科技感,却又透着一种冷峻秩序感的实验室。

无数他无法理解其功能的精密仪器环绕四周,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流淌着瀑布般的、由奇异符号和几何图形构成的数据流。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某种高频能量场特有的嗡鸣。

画面中央,一个穿着白色科研长袍的女子,背对着“镜头”(或者说,背对着这段记忆的观察视角),正站在一块巨大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透明控制面板前,专注地操作着。

女子身材修长,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露出纤细而优美的脖颈。即使只看背影,也能感受到她身上那种专注、理性、甚至带着一丝凌厉的气质。

她正在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控制面板上投射出的、一组极其复杂的、不断旋转变化的多维几何模型。模型的线条闪烁着淡淡的金光,与周围屏幕上那些奇异的符号隐隐呼应。

陈景“看”不清模型的具体细节,但他能“感觉”到——那模型的核心结构,与他后来在母亲遗物(假设有的话)或异察司档案中见过的、关于“门”的稳定装置的某些理论图纸,有着惊人的、令人心悸的相似性!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自动门无声滑开。

一个穿着深色制服、肩章样式模糊(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全副武装、面无表情的警卫。

女子(母亲)似乎早已察觉,没有回头,只是停下了手中的操作,挺直了脊背。她的背影透出一种沉默的、蓄势待发的力量。

中年男子走到她身后几步远停下,声音冰冷而公式化:“陈汐博士,‘净化协议’最终审议已经结束。你的研究被认定为‘不可控风险’,‘共鸣者’项目即刻终止。你和你所有的关联数据、样本,包括那个‘子体’,都必须接受最高级别的……‘归档处理’。”

被称为陈汐博士的女子,缓缓转过身。

当她的面容映入陈景“视线”的瞬间——

即使隔着模糊的记忆回响和共情的层层阻隔,即使这张脸与他记忆中那个系着碎花围裙、温柔微笑的母亲形象截然不同——苍白的肤色(或许是常年不见阳光),深邃而冷静的眼眸,紧抿的、透着坚毅的嘴唇,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疲惫与一丝……深藏的绝望——

但血缘的共鸣,灵魂深处的烙印,让陈景在瞬间就确认了!

这就是他的母亲!

那个被虚假记忆掩盖的、真实的母亲!

一个站在对抗“熵”组织最前沿、研究着“门”的秘密、并因此招致灭顶之灾的科学家!

陈汐博士看着中年男子,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封的平静,以及眼底深处那抹无法熄灭的、如同灰烬余火般的执着。

“我的研究,是为了防止‘门’的失控,是为了守护,不是为了‘进化’或‘掌控’。”她的声音清澈而坚定,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熵’的路,是自我毁灭。你们……终会明白。”

“可惜,你看不到那一天了。”中年男子毫无感情地挥了挥手。

两名警卫上前。

陈汐博士没有反抗。她只是最后看了一眼控制面板上那个旋转的金色几何模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遗憾?不甘?还是……希望?

然后,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的阻隔,准确无误地“望”向了陈景“所在”的这段记忆回响的方向。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声音传出。

但陈景通过陆明深残存的“共情”共鸣,清晰地“听”到了她最后无声的意念,如同直接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上:

「……记住……模型……核心逆相位……是‘钥匙’……也是……‘锁’……」

「……活下去……找到……真相……」

「……妈妈……爱你……」

意念消散的瞬间,画面骤然扭曲、碎裂,如同被砸碎的镜子。

无边的黑暗和冰冷的痛苦再次涌来。

但这一次,黑暗不再纯粹。

母亲最后的身影,那双冷静而绝望的眼睛,那句无声的“爱你”,以及那关于“模型核心逆相位”的关键信息,如同一颗炽热的、永不熄灭的星辰,烙印在了陈景意识的最深处,驱散了部分严寒,带来了撕裂般的痛楚,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

“咳——!”现实中,陈景猛地睁开眼,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一口鲜血毫无预兆地喷在了面前的冰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陈景!”王猛和林默惊骇地扑过来。

陈景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却亮得吓人,那里面翻涌着悲痛、愤怒、仇恨,以及一种找到方向的、冰冷的坚定。

他知道了。

母亲是谁。

她为何而死。

“熵”对他做了什么。

以及……母亲用生命留下的、至关重要的线索——关于“门”,关于对抗“熵”的……“钥匙”与“锁”。

他抬起头,再次望向那座巍峨的黑色建筑,望向顶端那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此刻在他眼中,仿佛与母亲记忆中那个旋转的金色几何模型,隐隐重叠。

母亲……

我来了。

我来……找回你失去的一切。

我来……终结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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