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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学霸的专属抑制剂3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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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星海中学开始为新年晚会做准备。

苏晚穿过挂满彩带和雪花装饰的走廊,在生物实验室门口停下脚步。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仪器运转的低鸣,还有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化学试剂和雪松的气息。

她推门进去。

江述背对着她站在实验台前,白色实验服袖口卷到小臂,正专注地盯着显微镜。他颈后的腺体位置依然暴露着——已经连续三周没有贴敷料,也没有打抑制剂了。

“实验结果怎么样?”苏晚走过去。

江述没有抬头,但肩膀的线条明显松弛了一些——这是戒断期结束后,他开始出现的细微变化:对她的靠近不再有本能的警惕反应。

“很糟糕。”他说,语气里却带着某种奇异的兴奋,“我的信息素稳定系数下降了18%,对Oga信息素的敏感度上升了32%,情绪波动幅度增加了45%。”

他直起身,转过椅子面对她。镜片后的眼睛里有一种苏晚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那种冰冷的、分析性的光,而是……好奇的,甚至带着点雀跃的光。

“换句话说,”江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变得更‘不稳定’了。按照以前的标准,这是失败的实验数据。”

“但现在呢?”苏晚靠在实验台边。

江述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现在我觉得……这些数据很有意思。”

窗外飘着细雪,实验室里很安静。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昨天数学课,”江述忽然说,“陈老师在黑板上写错了一个公式。”

苏晚记得那件事。教数学的陈老师是特级教师,严谨到近乎苛刻,从不出错。但昨天他在推导傅里叶变换时,确实写错了一个下标。

“然后呢?”她问。

“按照我以前的行事模式,我应该立刻举手纠正。”江述说,“毕竟错误公式会误导全班同学,影响学习效率。”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桌上的移液管:“但我没有。我看着那个错误,忽然想——如果我不说,会发生什么?”

“后来赵宇发现了错误,指了出来。陈老师道歉改正,还夸赵宇观察仔细。”江述看向窗外,“整件事……和我完全无关。没有人期待我开口,也没有人因为我没开口而失望。”

他说得很轻,像在描述一个奇妙的发现。

“你感觉如何?”苏晚问。

“很……”江述寻找着合适的词,“很自由。像是卸下了一副我一直没意识到自己戴着的盔甲。”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雪花落在玻璃上,迅速融化,留下蜿蜒的水痕。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他说,“我父亲说的‘控制’,到底是什么。”

苏晚走到他身边。

“是控制别人吗?但他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是控制环境吗?但他最后选择用死亡来‘控制’结局。”江述伸出手指,在起雾的玻璃上画了一个简单的公式,“也许他真正想控制的,是恐惧。恐惧自己不够强大,恐惧被人看穿脆弱,恐惧……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他在公式后面画了一个等号,但没有写结果。

“那你呢?”苏晚问,“你想控制什么?”

江述看着自己画的公式,看了很久。

“我想……”他轻声说,“控制自己不要变得像他一样,用控制来逃避。”

雪下得更大了。远处操场上有学生在打雪仗,笑声隔着玻璃传来,闷闷的,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苏晚。”江述忽然转头看她,“如果有一天,我失控了——真的失控,像他那样伤害别人——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但苏晚没有回避。

“我会阻止你。”她说得很平静,“用任何必要的方式。然后我会告诉你:‘江述,你失控了。但这不代表你变成了他。这只是意味着,你今天过得很难。’”

江述的睫毛颤了颤。

“就这么简单?”他问。

“就这么简单。”苏晚说,“失控不是罪恶,是人性的组成部分。真正的问题不是失控本身,而是失控后,你选择如何对待自己和他人。”

她顿了顿:“你父亲最可悲的一点,不是他失控,而是他每次失控后,都选择用更极端的控制来惩罚自己——喝酒,买礼物,下跪道歉,最后是自杀。他从来没有真正原谅过那个会失控的自己。”

实验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江述转过身,背靠着窗台。暖气和窗外的寒冷在他周围形成微妙的气流,吹动他实验服的下摆。

“上周五,”他说,“我在公交车上遇到了一个发情期的Oga。”

苏晚呼吸一滞。

“是个高中生,应该也是刚放学,抑制剂失效了。”江述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叙述别人的事,“她坐在我斜前方,信息素的味道……很浓。车里其他Alpha开始躁动,有两个甚至站了起来。”

“你做了什么?”

“我走到她旁边,挡住了她和那几个Alpha之间的视线。”江述说,“然后我对她说:‘同学,你抑制剂是不是失效了?我背包里有备用的,需要吗?’”

苏晚看着他。这个曾经因为闻到Oga信息素就想吐的少年,此刻正平静地讲述自己如何在混乱中保持冷静。

“她接过了抑制剂,手抖得厉害。我帮她注射的。”江述继续说,“注射完,她一直哭,说谢谢,说很害怕。我就站在那里,等她不哭了,送她到下一站下车,看着她走进药店。”

他顿了顿:“全程,我的信息素很稳定。没有攻击欲,没有占有欲,甚至……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就像扶一个摔跤的人站起来那么简单。”

苏晚注意到他说这些话时,手指在轻轻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释放后的、轻微的颤抖。

“你在害怕吗?”她问。

“一点点。”江述诚实地说,“但更多是……困惑。我以为面对那种情况,我会失控,会变成野兽。但实际上,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种清澈的迷茫:“为什么?如果我骨子里真的是野兽,为什么那一刻我能控制住?”

苏晚想了想,反问:“你觉得呢?”

江述沉默了很久。实验室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年轻的轮廓。

“也许……”他慢慢说,“也许野兽不是Alpha的本能。野兽是……恐惧的产物。是我父亲对失控的恐惧,是我对自己可能变成他那样的恐惧。当我们被恐惧支配时,才会变成野兽。”

他说完,自己先愣住了,像是被自己的话惊到。

苏晚笑了。

“江述。”她说,“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什么?”

“你推翻了自己坚持十年的理论。”苏晚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他刚才画公式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字:「野兽=恐惧×压抑」。

“这是你的新公式。”她把纸递给他,“也许值得研究一下。”

江述接过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他忽然开始翻找抽屉,抽出几本厚厚的笔记本——那里面记录着他从十二岁开始收集的所有关于“控制本能”的数据、理论和实验记录。

他把那些笔记本叠在一起,放在窗台上。

“你想做什么?”苏晚问。

江述没有回答。他走到实验室角落,打开存放废弃物的铁柜,从里面拿出一个不锈钢盆,回到窗边。

然后,在苏晚的注视下,他划燃一根火柴,扔进了盆里。

火焰腾起,橘红色的光映亮了他的脸。

他一页一页,把那十年积累的笔记本,撕下来,扔进火里。

纸张蜷曲,碳化,变成灰烬。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那些痛苦的计算,那些试图用科学对抗本能的挣扎,在火焰中化作青烟。

烧到最后一本时,江述的手停顿了一下。

那是他父亲的遗物——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里面是那个男人生前最后的研究:关于S级Alpha的“兽性控制论”。

江述翻开封面。扉页上是他父亲的字迹:「给小述:要么控制,要么被控制。没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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