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暴君的白月光替身50(2/2)
“好消息,”他一进门就说,“你兄长的行程提前了,三天后就能到。”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三……天?”
“嗯。”凤临渊在她对面坐下,“北境那边下了大雪,他怕耽误行程,提前出发了。朕已经派人去接应,确保一路平安。”
苏晚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带。三天,比她预计的还要快。她还没准备好,或者说,永远不可能准备好。
“紧张?”凤临渊看穿了她的心思。
苏晚点头。
“不必紧张。”他的声音很温和,“他是你兄长,是这世上除了朕和皇后之外,最希望你好的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失望。”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烛光在他脸上跳跃,让他的轮廓显得柔和。这几个月来,他几乎每天都来看她,有时只是坐一会儿,说几句话;有时会带些新鲜的小玩意儿;有时什么都不做,只是陪她看雨,看雪,看庭院里的四季更迭。
她忽然想起日记里的一句话:“陛下虽贵为天子,然心中苦楚,非常人所能理解。”那时的她,似乎很懂他的痛苦。而现在,她虽然不懂,却能感受到他的耐心和温柔。
“你……”她开口,有些犹豫,“很……好。
凤临渊怔住了。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评价他。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其中的含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朕不好。”他摇摇头,声音低了下去,“朕曾经……很不好。疯狂,偏执,伤害了很多人。是你……让朕变好的。”
苏晚听不懂他话里的全部含义,但能感受到那份沉重。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一个笨拙的、试探性的安慰。
凤临渊的手微微颤抖,但没有收回。他看着她,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感激,愧疚,还有一丝不敢言说的……爱。
“苏晚,”他轻声说,“等兄长回来,等一切安定下来……朕想带你去看桃花。明年的春天,御花园的桃花一定会开得很好。”
苏晚点点头:“想看。”
这是一个约定。虽然她知道,自己可能永远想不起以前看桃花的情景,但明年的春天,她想和他一起看。
窗外,天色渐暗。初冬的夜晚来得早,寒风开始呼啸,吹得窗棂咯咯作响。青蒿进来点了灯,又往火盆里添了炭。橙红的炭火在铜盆里跳跃,暖意弥漫了整个房间。
凤临渊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李德全来催,说还有奏折要批,才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苏晚坐在烛光里,穿着那件白狐裘,怀里抱着父亲的医书,安静得像一幅画。
“好好休息。”他说。
“你……也是。”苏晚回应。
门关上了。房间里只剩下苏晚和青蒿。炭火噼啪作响,偶尔爆出一点火星。苏晚看着那跳跃的火光,忽然想起梦里自己燃烧的灵魂。
那时的她,是为了什么而燃烧呢?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现在的她,被这么多人关心着,爱护着,温暖着。兄长即将归来,父亲留下的文字陪伴着她,皇后和太子把她当家人,凤临渊……
凤临渊。
这个名字在她心中激起一阵涟漪。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但知道很重要,很……温暖。
“青蒿。”她轻声唤道。
“奴婢在。”
“以前……”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喜欢他吗?”
青蒿愣住了。这个问题太直接,太突然。她看着苏晚清澈的眼睛,里面没有羞涩,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困惑——像一个孩子在问一个自己无法理解的问题。
“主子,”青蒿斟酌着词句,“感情的事……很复杂。但奴婢知道,陛下对您很重要,您对陛下……也很重要。”
这不算回答,但苏晚似乎听懂了。她点点头,不再追问,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医书。
窗外,寒风呼啸。
但房间里很温暖。
冬天才刚刚开始,但有些东西,已经在冰层下悄然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