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暴君的白月光替身42（1/2）

七月初十，黄昏。

最后一缕残阳如血，将观星台染成一片赤金色。石台上，玄微留下的九层祭坛已经被清理出来，每一层都按照特定的方位摆放着祭品——不是血食牲畜，而是各种奇异的器物：太子的玉冠，皇后的凤钗，苏晚的青玉簪，云裳的蝶恋玉佩。四件器物分别置于东、南、西、北四个正位，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石台周围，七根新立的石柱上贴满了护魂符，符纸在晚风中微微飘动，朱砂绘制的符文若隐若现，仿佛有生命在呼吸。李德全带着几名最信任的暗卫在做最后的检查，每个人都神情凝重，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苏晚站在观星台边缘，俯视着下方渐次亮起灯火的皇宫。从这里望去，整个宫城尽收眼底，飞檐翘角，亭台楼阁，在暮色中勾勒出庄严而寂寥的轮廓。风吹起她的发丝和衣袂，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连续三天的消耗已经让她的身体濒临极限。

“主子。”青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哭腔，“您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现在停止还来得及……”

苏晚转过身，对青蒿笑了笑：“傻丫头，都到这一步了，怎么停？”

她伸手替青蒿擦去眼泪：“记住我交代你的事。如果我……如果我不记得了，你要告诉我，我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

“主子永远是主子。”青蒿用力摇头，“无论变成什么样，奴婢都会伺候您一辈子。”

苏晚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抱了抱这个一直陪伴她的女孩。然后，她走向祭坛中央——那里，凤临渊已经站在那里了。

他今日穿着全套帝王礼服，玄衣纁裳，十二章纹在暮色中隐约可见，头戴十二旒冕冠，神情肃穆如神只。看到苏晚走来，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都准备好了？”他问。

“嗯。”苏晚点头，取出那些黑色的石头碎片，“这些碎片，臣妾已经用符咒重新祭炼过。按照玄微笔记里记载的方法，它们现在可以作为‘共鸣增幅器’，但效果……臣妾没有把握。”

“尽人事，听天命。”凤临渊接过碎片，将它们按照特定方位嵌入祭坛的石缝中。碎片嵌入的瞬间，祭坛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和碎片上的一模一样，像是被唤醒的古老血脉。

“陛下，”苏晚忽然说，“如果仪式失败，如果‘监察者’判定不合格，您……”

“朕会和你一起消失。”凤临渊回答得很平静，“但在此之前，朕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苏晚看着他。这个男人，曾经疯狂偏执，如今清醒决绝。他不知道的是，即使仪式成功，即使世界被保留，她也可能不再是她了。但她不打算告诉他。有些痛苦，一个人承受就够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皇后牵着太子的手，缓缓走上观星台。皇后今日也穿了全套朝服，翟衣凤冠，妆容精致，但掩盖不住眼中的疲惫和决绝。太子穿着明黄太子服，小脸苍白，但眼神坚定，他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陛下。”皇后行礼。

“母后，父皇。”太子也跟着行礼，声音虽轻，却清晰。

凤临渊看着妻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就掩去了。他蹲下身，平视着儿子：“霄儿，怕吗？”

太子用力摇头：“不怕。父皇说过，这是儿臣的责任。”

“好。”凤临渊摸了摸儿子的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持本心。你是大晏的太子，未来的皇帝，你的心里要装着天下苍生。”

“儿臣记住了。”

夜幕完全降临。没有月亮，但星空异常璀璨，那些星辰的位置还在微妙地调整着，肉眼几乎能看出它们在缓缓移动。九颗主要星辰已经隐约连成一线——九星连珠，提前开始了。

子时将至。

四人按照预定的方位站好：凤临渊居中，太子在东，皇后在南，苏晚在西。北位空着，只有云裳的玉佩静静躺在那里。

李德全带着所有暗卫退到观星台外围，启动了外围的防护阵法。七根石柱上的护魂符同时亮起，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将整个祭坛笼罩其中。

“开始吧。”凤临渊说。

苏晚取出第一张符咒，那是一张“引星符”。她用银针刺破指尖，将血滴在符纸上，然后高高举起。符纸无风自燃，化作一道青烟直冲夜空。烟柱触碰到星光的瞬间，天空中那九颗连成一线的星辰骤然一亮。

紧接着，太子咬破舌尖，将一滴淡金色的精血滴在自己的玉冠上。玉冠发出柔和的金光，光芒中隐约可见龙形虚影盘旋。

皇后闭上眼，开始回忆——那些最痛苦的记忆：父母双亡时的无助，兄长背叛时的绝望，看着凤临渊为云裳疯狂时的孤独，太子发病时的恐惧……十年深宫，十年煎熬，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翻涌而出。她的凤钗开始颤动，发出低低的嗡鸣。

苏晚深吸一口气，开始“释放灵魂本质”。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过程，需要将灵魂与肉身暂时分离，让最纯净的灵魂之力暴露在天地间。她感到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变得轻盈，像是要飘起来。怀中的青玉簪发出温润的光芒，与她的灵魂产生共鸣。

而凤临渊，他站在祭坛中央，双手结印，以帝王之气统御四方。他的真气化作赤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与星光、太子的血脉之光、皇后的情感波动、苏晚的灵魂之光交织在一起。

祭坛开始震动。嵌入石缝的那些黑色碎片同时亮起，银色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流动，将四方的能量汇聚、转化、放大。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以祭坛为中心扩散开来，掠过整个皇宫，掠过京城，向更远的地方蔓延。

夜空中，九星连珠的异象完全显现。九颗星辰排成笔直的一线，光芒大盛，将整个夜空照得如同白昼。而在那光芒最盛处，空间开始扭曲，像水面被投入石子般泛起涟漪。

“来了。”凤临渊低声说。

涟漪中心，一道光门缓缓开启。门内不是星空，不是虚无，而是一片无法形容的景象——无数发光的线条交织成复杂的网络，网络中流动着海量的数据流，还有……无数个缩小的世界影像，像气泡一样漂浮着。

这就是“监察者”的视角吗？看到的世界，只是一串串数据，一个个实验样本？

光门中，一个身影缓缓浮现。不是实体，而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类似人形的轮廓，但细节模糊不清。它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却给人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冰冷，客观，毫无情感。

“TX-47试验场。”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不是语言，而是直接的思想传递，“最终评估开始。”

声音落下，一道光柱从光门中射出，笼罩了整个观星台。光柱扫过每个人，像是扫描，又像是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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