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暴君的白月光替身35(1/2)
夜已深,乾元殿的烛火却还亮着。凤临渊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三样东西:玄微那本残破的册子、李德全口述记录的密报、还有一份摊开的星象图。他的手指在星象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一个标记处——九星连珠的预测位置,旁边用小字标注着日期:七月十五。
还有三个月。
苏晚坐在他对面,手中拿着一块玉佩——那是白日里在苏府找到的,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玉佩温润,触手生温,但她心里却一片冰凉。
“重置一切……”凤临渊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颤音,“是什么意思?抹去所有人的记忆?还是……让一切重来?”
“可能更糟。”苏晚放下玉佩,“‘重置’可能意味着毁灭这个世界的所有存在,然后重新创造一个类似的世界。就像工匠做坏了一个陶器,把它砸碎,用同样的泥土重做一个。”
凤临渊的手猛地握紧,指节泛白:“凭什么?我们的人生,我们的爱恨,我们的挣扎……凭什么要被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监察者’评判合格与否?”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或者说,答案可能很残酷: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自己踩死的蚂蚁是否曾有过精彩的一生。
“玄微想反抗。”苏晚翻开那本册子,指向其中一页,“他写道:‘监察者视我等如蝼蚁,然蝼蚁亦有撼树之志。若集三魂之力,引星力破界,或可挣脱樊笼,得见真实。’”
“所以他准备了三十年。”凤临渊的眼神变得锐利,“不是为了长生,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自由。”
真正的自由。不是成为皇帝的自由,不是掌控天下的自由,而是作为一个生命,不被更高存在随意摆布的自由。
这个认知让凤临渊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恨玄微,恨他害了云裳,恨他让自己痛苦十年,恨他几乎害死太子。但现在,他又不得不承认,玄微在某种程度上……是个清醒的疯子。
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并选择反抗。
“但他失败了。”苏晚说,“仪式被打断,母种被毁,他自己也死了。”
“所以‘监察者’会判定这个世界‘不合格’?”凤临渊问。
“不一定。”苏晚沉吟道,“李公公说,那个光人说的是‘验收成果’。玄微的仪式只是他的个人行为,不代表整个世界的‘成果’。也许‘监察者’要看的,是这个世界整体的发展。”
“整体的发展……”凤临渊皱起眉头,“那会是什么?国力的强盛?百姓的安乐?还是……文明的进步?”
“都有可能。”苏晚站起身,走到窗边。夜色深沉,星光暗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玄微的仪式,让这个世界出现了‘异常’。一个试图打破规则的存在,对‘监察者’来说,可能是个危险信号。”
凤临渊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所以我们该怎么做?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
“还是找到真正能让这个世界‘合格’的方法。”苏晚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陛下,您想过吗?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试验场’,那试验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凤临渊沉默了。是啊,目的是什么?观察人类的爱恨情仇?测试文明的发展轨迹?还是……别的什么?
“玄微的册子里提到过一个词:‘进化’。”苏晚回忆着那些字句,“他说,监察者每隔三十年来一次,可能是来记录这个世界的‘进化程度’。如果进化符合预期,就允许继续存在;如果不符合……”
“就重置。”凤临渊接道。
两人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的压力。三个月,他们要在这三个月里,让这个世界的“进化程度”达到某个未知的标准。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我们至少可以尝试。”苏晚打破沉默,“首先,要弄清楚‘进化’指的是什么。玄微一定研究过,他的册子里肯定还有我们没发现的线索。”
“册子不全。”凤临渊说,“后面几页被撕掉了。”
“但撕掉的那些页,可能还存在于某个地方。”苏晚的眼睛亮了起来,“玄微那么谨慎的人,不可能只留一份记录。他一定还有别的备份,或者……他把最重要的部分藏在了别处。”
“比如?”
“比如他真正重视的地方。”苏晚快速思考着,“观星台、玄冰室、先帝陵寝……这些我们都搜过了。但他最重视的,可能不是这些实体场所,而是……”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陛下,玄微在宫外有没有住所?或者……他经常去的地方?”
凤临渊皱眉思索:“国师府在玄微‘暴毙’后被查封,后来赏赐给了别人。但朕记得,玄微生前经常去一个地方——京郊的‘听涛阁’,那是他私人修建的一处别院,据说用来静修。国师府被查封时,听涛阁因为不在他名下,逃过一劫。”
“听涛阁现在属于谁?”
“无人。”凤临渊说,“那地方偏僻,又传闻闹鬼,一直空着。”
闹鬼?苏晚的心跳加快了。那可能不是闹鬼,而是玄微留下的某种布置。
“臣妾想去看看。”
“朕陪你。”
“不。”苏晚摇头,“陛下留在宫中。如果听涛阁真有玄微留下的重要东西,那里很可能有陷阱。而且,宫中需要陛下坐镇,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
“可是你一个人太危险——”
“青蒿陪臣妾去。”苏晚说,“她懂医术,也懂一些克制邪术的方法。而且,臣妾需要陛下做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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