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暴君的白月光替身33(2/2)
“比如臣妾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苏晚抬起头,眼神清澈而迷茫,“陛下,您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凤临渊想了想:“以前不信。但现在……经历了这么多,朕开始觉得,也许很多事情,不是这一生能解释清楚的。”
“比如云裳郡主最后说的那些话?”苏晚问,“她说‘救救阿渊’,但那时候您明明已经清醒了。”
凤临渊沉默了很久。这个问题他也想过。云裳最后的那缕残魂,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也许她说的不是那时的朕,”他缓缓道,“而是……十年间的朕。那十年,朕确实需要人救。”
“所以她的牺牲,没有白费。”苏晚轻声道,“她用十年的痛苦,换来了您最后的清醒。”
这话很残忍,但也很真实。凤临渊闭上眼睛,春风吹在脸上,带着桃花的香气,也带着深深的、无处安放的悲伤。
“朕欠她太多。”
“那就好好活着。”苏晚说,“连同她的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凤临渊睁开眼,看着她。阳光透过桃花枝桠的缝隙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坐在那里,平静,坚定,像一座山,可以依靠,可以信任。
“苏晚。”
“嗯?”
“谢谢你。”他说得很郑重,“谢谢你没有放弃朕。”
苏晚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是陛下自己没有放弃自己。”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夕阳西斜,将整座御花园染成金红色。宫人来请陛下用晚膳,凤临渊起身,却没有立刻离开。
“明日,”他说,“朕陪你回苏府看看。”
苏晚愣了愣:“陛下政务繁忙,不必……”
“朕想去。”凤临渊打断她,“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这个理由让人无法拒绝。苏晚点点头:“那臣妾等陛下。”
凤临渊离开后,苏晚独自在桃树下又坐了很久。花瓣不断飘落,落在她的发间、肩头,像一场温柔的告别仪式。
青蒿来寻她时,天色已暗。
“主子,该用膳了。”
苏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花瓣:“青蒿,你想出宫吗?”
青蒿愣了愣:“主子要赶奴婢走?”
“不是。”苏晚摇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脱了奴籍,给你一笔钱,让你出去过自由的生活。你医术不错,开个医馆,或嫁个好人家,都比在宫里强。”
青蒿立刻跪下:“主子,奴婢不想走。奴婢的命是您救的,师父的遗愿是让奴婢保护陛下、守护正道。奴婢想留在您身边,帮您,也帮陛下。”
她说得恳切。苏晚扶她起来:“你想好了?宫中不是好地方,说不定哪天又会有风波。”
“奴婢不怕。”青蒿的眼睛亮晶晶的,“只要有主子在,奴婢什么都不怕。”
苏晚看着她年轻而坚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不是完全孤独的。
“好。”她说,“那我们就一起,看看这深宫风云,到底会走向何方。”
回到静思苑,晚膳已经备好。简单清淡,但很合胃口。苏晚慢慢吃着,脑海中却在思考另一件事——玄微留下的那本册子,关于“试验场”和“监察者”的部分。
她需要更多信息。而可能知道这些的,除了已经死去的玄微,还有一个人——李德全。
他是先帝旧人,伺候过玄微,或许知道一些内情。
“青蒿,”苏晚放下筷子,“明日陛下陪我回苏府,你留在宫中,帮我做一件事。”
“主子请吩咐。”
“去找李公公,委婉地问一问,先帝晚年,宫里是否来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尤其是和星象、异象有关的。”
青蒿郑重点头:“奴婢明白。”
夜深了。苏晚坐在书案前,再次翻开玄微的册子。那些字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监察者每三十年巡视一次……光球自天外而来……此界为试验场……”
如果玄微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世界之外,还有更高的存在。那些存在每隔三十年来“巡视”一次,而九星连珠就是他们到来的标志。
玄微想做的,是在他们到来时打破“囚笼”,获得“自由”。
但失败了。
那么下一次呢?下一次九星连珠,是三十年后。那时,这个世界会迎来真正的“监察者”吗?
苏晚感到一阵寒意。她合上册子,走到窗前。夜空晴朗,繁星点点,每一颗都那么遥远,那么冷漠。
她忽然想起系统给她的任务:“改变暴君命运,阻止世界崩溃”。
当时她以为“暴君”指的是凤临渊,“世界崩溃”指的是他的疯狂导致的动荡。但现在看来,或许不是。
或许真正的“世界崩溃”,指的是三十年后,“监察者”到来时可能发生的事。
而她的任务,还没有真正完成。
窗外,桃花在夜色中静静绽放,暗香浮动。
春天到了,但冬天留下的谜题,才刚刚开始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