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暴君的白月光替身26(2/2)
“云裳她……”凤临渊的声音有些干涩,“最后……痛苦吗?”
苏晚想了想:“看起来很平静。像是……终于等到了想等的人。”
这个答案让凤临渊闭上眼睛。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再睁开眼时,眼中那些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下。
“朕欠她一句道歉。”他低声说,“十年了,朕把她困在记忆里,用痛苦滋养她的痛苦……朕甚至不知道真正的她是什么样子。”
“陛下,”苏晚轻声说,“您也是受害者。”
“但朕活下来了。”凤临渊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但还隐隐作痛,“而她,连魂魄都没能留下。”
这是事实。锁魂针被拔出,母种被毁,云裳的魂魄失去了依托,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至少她解脱了。”苏晚说,“至少她最后,是笑着离开的。”
凤临渊没有接话。他看向窗外,月亮已经升得很高,是下弦月,弯弯的一钩,像一道伤疤印在天上。
“苏晚。”
“臣妾在。”
“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如果没有你,朕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
苏晚摇摇头:“是陛下自己选择了清醒。”
凤临渊看着她。月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让她的侧脸轮廓显得柔和而清晰。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这几个月来,他之所以能一次次从疯狂边缘拉回自己,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药,她的方法,更是因为……她这个人。
她的平静,她的坚定,她那种看透一切却不评判的眼神。
“接下来该怎么办?”他问,“玄微……真的死了吗?”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青蒿说,寻阴盘又探测到了母种的波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凤临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在哪里?”
“方向不定,像是……在移动。”苏晚重复青蒿的话,“臣妾怀疑,玄微可能还留有后手。或者……母种不止一个。”
凤临渊的拳头握紧了。但他没有愤怒,没有失控,只是冷静地问:“能追踪到吗?”
“需要时间。”苏晚说,“而且,对方可能已经警觉,在故意干扰。”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压抑,而是一种并肩作战前的默契酝酿。
“九星连珠还有一个月。”凤临渊站起身,“这一个月,朕要肃清宫中的玄微余党。你……愿意帮朕吗?”
苏晚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神坚定而清明,那个偏执疯狂的帝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醒的、背负着沉重责任的君主。
“臣妾会尽力。”她说。
不是“愿意”,而是“会尽力”。这是她的承诺,不只是对凤临渊,也是对她自己。
凤临渊点点头,转身欲走,又停住脚步:“苏晚。”
“陛下还有何吩咐?”
“以后……不用自称‘臣妾’了。”他说,“你不是朕的妃嫔,从来都不是。”
苏晚愣了愣。
“等这一切结束,”凤临渊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朕会给你自由。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说完,他推门离去,留下苏晚独自坐在黑暗中。
自由。
这个词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作为任务者,她从来没有真正的自由。每个世界都是任务,每个身份都是伪装。而这个世界的“苏晚”,从一开始就是被强加的身份。
但此刻,当凤临渊说出“给你自由”时,她的心竟然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里,她第一次有了“选择”的可能。
不是系统的任务,不是剧情的走向,而是她自己的选择。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了。
夜深了。
但黎明总会到来。
苏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乾元殿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凤临渊应该已经开始处理堆积的政务。
十年噩梦结束了,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她深吸一口气,关上窗。
该休息了。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远处,皇宫的某个角落,一个黑影悄然移动。他手中捧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匣子,匣子表面,有暗红色的纹路在微微发光。
匣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很好……都以为老夫死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夜风吹过,黑影消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