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暴君的白月光替身23(2/2)
“嗯。”苏晚想起昨夜在石室看到的那些符文,“玄微研究这种邪术至少三十年,他肯定在不断改进。太子体内的子种,可能不仅仅是吸取痛苦,还有别的用途。”
“什么用途?”
苏晚没有回答。她想起地图上“玄冰室”的注释:阴气汇聚之地。太子的嫡脉纯血可以暂时压制阴气,但如果那血里混入了子种的能量呢?会不会反而成为打开某种封印的钥匙?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但她现在不能说,没有证据,只会引起更大的恐慌。
回到静思苑,苏晚立刻开始配药。她从药柜里取出宁神花、安魂木、赤阳草,又从暗格中取出几样珍稀药材——这些都是这些日子李德全按照凤临渊的吩咐送来的。
青蒿在一旁打下手,手法娴熟。她看着苏晚配药的顺序和剂量,眼中渐渐浮现出惊讶:“主子,您这是……‘阳魂引’?”
苏晚的手顿了顿:“你知道这个方子?”
“师父的笔记里提到过。”青蒿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引魂之方,专门用来将附着在活人体内的阴邪之物强行引出。但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宿主会魂魄受损,轻则失忆,重则痴傻。”
“所以才需要嫡脉纯血作为缓冲。”苏晚将最后一味药放入药臼,“太子的血既是引子,也是保护。纯阳之血可以护住他的魂魄,在子种被引出时减少损伤。”
“可这终究是险招。”青蒿担忧道,“而且……主子,您确定取出子种后,太子能撑到我们找到母种吗?”
苏晚沉默了。她没有把握。子种与宿主共生十年,已经深深扎根在凤临渊的经脉和魂魄中。太子虽然时间短,但他年纪太小,根基太弱。强行取出子种,就像从一棵幼苗上生生剜掉一块肉,幼苗能否存活,全看天意。
“青蒿,”她忽然问,“如果你是玄微,在太子体内种下子种,会只是为了控制他吗?”
青蒿愣住:“主子的意思是……”
“我在想,也许太子的子种,还有另一个用途。”苏晚放下药杵,“玄微需要太子的血打开玄冰室。但如果只是需要血,完全可以在抓住太子时直接取,何必大费周章种下子种,还让太子活到现在?”
她走到窗前,望向东宫的方向:“除非……那血必须是‘活血’,必须是还在体内循环、带着子种能量的血。”
青蒿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他故意让太子发病,让子种活跃,然后在午时三刻取血——那时候血中的阴性能量最弱,阳性能量最强,但子种的能量还在。”
“对。”苏晚的眼神沉下来,“玄微要的不是普通的嫡脉血,而是经过子种‘淬炼’过的血。这样的血,才能打开玄冰室最深处的封印。”
“那我们现在取血,岂不是正中他下怀?”
“所以我们要快。”苏晚转身,眼神坚定,“在他之前取血,在他之前找到玄冰室。太子的血只是钥匙,真正重要的是拿到钥匙的人。”
午时将近。苏晚将配好的药粉分装好,又将特制的银针和熏香交给青蒿。她详细交代了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直到青蒿完全记住。
“记住,”最后,苏晚握住青蒿的手,“取血必须在午时三刻整开始,误差不能超过三息。太子的血滴入玉碗后,你立刻用这个符纸盖住碗口。”她递给青蒿一张黄符,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
“这是……”
“锁阳符。”苏晚道,“可以暂时封锁血中的阳气,防止玄微感应到。
青蒿郑重接过,将符纸贴身收好。
东宫那边传来消息:一切准备就绪。凤临渊亲自坐镇,皇后守在床边,所有闲杂人等都已被清出寝殿。
午时二刻,苏晚站在静思苑的院中,仰头望向天空。乌云依旧密布,但隐约可以看到太阳的轮廓。她取出寻阴盘,指针微微颤动,指向三个方向——西北的玄冰室,东宫的太子,还有……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信号。
来了。玄微的人来了。
她快步走进书房,从书架暗格中取出那卷羊皮地图展开。玄冰室的入口在冷宫区的一口枯井下,标注着“非嫡脉纯血不得入”。入口下方有三条通道,分别通向三个囚室。
陈守拙的刻字说“他们在寒冰狱最底层”。那么云裳应该在最深的那间囚室。
但她一个人去不了。需要凤临渊的协助,需要他的武力,也需要他……面对真相的勇气。
午时三刻的钟声从远处传来。
苏晚收好地图,快步走向东宫。她不能进入寝殿,但她必须在最近的地方守着。
东宫外,禁军层层把守。李德全看到她,微微点头示意。寝殿内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安静得可怕。
苏晚闭上眼,在心中默数时间。取血需要一刻钟,加上后续的安魂调理,总共需要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里,太子的安危,云裳的下落,所有的一切都悬于一线。
天空的乌云忽然裂开一道缝隙,刺目的阳光直射而下,正照在东宫之上。
就是现在。
寝殿内,青蒿手中的银针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她屏住呼吸,针尖对准太子指尖,轻轻刺下。
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渗出,落入白玉碗中。
碗底,那滴血忽然泛起极淡的金光。
而在皇宫的另一个角落,某个黑暗的密室里,一个沙哑的声音低低笑了: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