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暴君的白月光替身3(1/2)
冷宫的日子在沉寂与挣扎中缓缓流逝,如同枯井中缓慢渗出的浊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苏晚却并未被这绝望吞噬,她如同一株在石缝中顽强生长的藤蔓,利用着一切可利用的资源,缓慢而坚定地积蓄着力量。
体内的“净化的祝福”在日夜不辍的运转下,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增长,虽然依旧无法施展什么超凡手段,但至少让她身体的恢复速度加快了些许,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手臂上那道剑伤已然结痂,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印记。
她通过小太监福顺,用省下的食物和偶尔流露出的、与这冷宫格格不入的平静气质,逐渐换取了一些零碎的信息,拼凑着关于凤临渊和白月光“云裳郡主”的过往。
云裳郡主,已故镇北王独女,与凤临渊青梅竹马,据传容色倾城,性情温婉善良,是凤临渊黑暗童年和残酷夺嫡路上唯一的光。然而,就在凤临渊登基前夜,镇北王府突发大火,满门罹难,云裳郡主亦香消玉殒,尸骨无存。此事成了凤临渊心中永不愈合的伤口,也是他性格彻底扭曲的转折点。
而苏晚这具身体的原主,便是在云裳郡主死后第三年,因那七分相似的容貌,被地方官员献入宫中。初时也曾有过短暂的“恩宠”,但终究是镜花水月,因一次未知的触怒,被打入这冷宫静思苑。
线索似乎指向那场夺嫡与大火背后的阴谋,以及凤临渊由此产生的、对“失去”的极端恐惧与偏执。但苏晚总觉得,事情并非如此简单。那夜在乾元殿感受到的、与邪神同源的阴冷气息,如同一条隐藏在华丽锦袍下的毒蛇,让她无法安心。
她需要验证。需要再次接近凤临渊,确认那气息的来源,以及它与凤临渊疯狂之间的关联。
机会来得比她预想的要快,也更为凶险。
这夜,月明星稀。苏晚正于院中尝试将一丝净化之力附着在指尖,进行极其精细的控制练习——这是她在实力被严重压制下,所能想到的、提升对能量掌控力的笨办法。
忽然,一阵压抑的、如同困兽低咆般的嘶吼,混杂着器物碎裂的刺耳声响,隐隐从乾元殿的方向传来,即便隔着重重宫墙,那其中蕴含的痛苦与暴戾依旧令人心惊肉跳。
又发作了。
苏晚指尖的净化之力微微一颤,旋即稳住。她凝神感知,果然,那股熟悉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波动起来,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变得活跃而贪婪。
不能再等下去了。
她回到房中,换上了一身相对干净、却依旧是冷宫规制的素色宫装,对着模糊的铜镜,仔细整理了一下仪容。她没有刻意模仿谁,只是将原主那份与云裳郡主相似的、清丽柔弱的眉眼气质,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然后,她做了一件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事情——她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静思苑那不算太高的围墙。
凭借着这几日暗中观察和从福顺口中套出的信息,她对皇宫外围的路径和巡逻规律已有粗略了解。她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借着阴影的掩护,避开稀落的巡逻侍卫,朝着乾元殿的方向潜行。
越靠近帝王居所,守卫越发森严,那股无形的龙气威压与盘踞不散的阴冷气息也越发清晰。苏晚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灵魂感知如同最纤细的蛛丝,小心翼翼地向前延伸。
她不敢靠得太近,最终在乾元殿外一处用于堆放杂物的偏僻回廊阴影中停下,这里恰好能透过一扇未完全关闭的支摘窗,窥见殿内的一角。
殿内烛火通明,却更映出一种凄惶。满地狼藉,碎裂的瓷器和倾倒的家具诉说着方才的疯狂。凤临渊并未身着龙袍,只穿了一身玄色暗纹常服,长发未束,散乱地披在肩头。他背对着窗户,站在一幅悬挂的画卷前,身形微微佝偂,肩膀不住地颤抖。
那画卷上,是一名身着浅碧色宫装、巧笑嫣然的少女,眉眼间与苏晚确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更为明媚鲜活,如同春日暖阳。这就是云裳郡主。
“为什么……为什么连梦里……你都不肯来见朕……”凤临渊的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无助与哀求,与白日里那个执剑欲杀人的暴君判若两人。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触摸画中人的脸颊,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
“是朕不好……是朕没有保护好你……”他猛地用拳头捶打着墙壁,发出沉闷的响声,指节瞬间红肿破裂,鲜血淋漓,“他们都该死!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所有想要把你从朕身边夺走的人……都该死!”
他的情绪再次失控,眼中刚刚褪去些许的血色重新弥漫,周身开始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而就在此时,苏晚清晰地感知到,那股盘踞在殿内的阴冷气息骤然活跃起来!它如同无形的触手,缠绕上凤临渊,疯狂地汲取着他爆发出的痛苦、悔恨与暴戾!
是了!就是它!
这异种能量,以凤临渊的负面情绪为食!它的存在,不仅没有缓解他的痛苦,反而像是在伤口上撒盐,不断刺激并放大他的执念与疯狂,让他永坠痛苦深渊,以此作为自身成长的养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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