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危机预警（2/2）

“大晟……完了。”诸葛明看着汇总的情报，长叹一声，“即便三皇子最终能坐稳那个位置，也是一个元气大伤、权威尽失的朝廷。各地藩镇、督抚，恐怕不会再听命于一个弑兄逼父（若老皇帝驾崩）得来的皇位。天下……真要分崩离析了。”

这对北境而言，既是机遇，也是更大的挑战。机遇在于，北方强敌（名义上）的崩溃，减少了直接压力，或许可以趁机巩固甚至扩张在草原和西域的影响。挑战在于，一个混乱的中原，可能滋生更多的流寇、军阀，边境安全压力可能从有组织的朝廷军队，转变为更不可预测的地方武装袭扰。而且，罗兰德等外部势力，绝不会放过这个插手、分裂、掠夺中原的机会。

然而，没等他们详细研判中原局势，东海的紧急军情，以比“蜂鸟”更快的电讯方式（北海港与雾岛之间已建立实验性短波电报），送到了萧北辰面前。

发报人是雾岛守将李琰（坎水副手），电文简短却令人心惊：

“今日辰时三刻，归墟方向海域，观测到异常大规模海啸前兆（海水异常倒退），同时伴有持续低频轰鸣及紫色闪光（非雷电）。基地仪器侦测到强烈且紊乱的能量辐射，强度为历史峰值三倍，仍在攀升。已按预案命令所有船只撤离至安全距离，基地进入最高警戒。请求指示。”

归墟异动加剧！能量辐射异常！这与星盘的警报完全吻合！

“坎水到哪里了？”萧北辰急问。

“坎水将军接到您昨日命令后，已亲率‘镇北号’铁甲舰及两支护卫舰分队前往雾岛方向巡视，预计今日午时前后抵达雾岛海域。”亲卫回答。

“立刻给坎水发报：抵达雾岛后，切勿冒进，以雾岛为依托，建立防御观测阵位。首要任务是确保雾岛基地安全和监测异常动态，在未弄清‘归墟’异动原因及危险性前，绝不允许任何舰只靠近归墟核心区域。同时，提醒他，异常能量辐射可能对舰船仪器、人员健康产生影响，需做好防护。”萧北辰快速下令。

“是！”

双线告急！京城剧变，中枢崩溃，天下将乱；东海“归墟”，异动频发，能量辐射爆表，疑似上古灾难或预言中的“门”在提前显现征兆！

萧北辰感到肩上的压力骤然增加了数倍。这两场危机，一场在近处，关乎北境周边战略环境的剧变；一场在远方，却可能关系到整个文明的终极命运。而且，它们几乎同时爆发，相互之间是否有关联？还是仅仅是巧合？

第三幕：北辰抉择，未雨绸缪

紧急军情会议上，气氛压抑而凝重。

“主公，京城之变，我北境该如何应对？”韩世忠首先问道，“是趁其内乱，南下取利？还是固守边境，静观其变？”

“南下取利，时机尚未成熟。”萧北辰摇头，“三皇子虽行篡逆，但其麾下仍有一定军力，且中原各州府态度不明。我若此时大举南下，可能促使他们暂时团结对抗外敌，反而帮了三皇子。且我军主力若深陷中原，西北罗兰德、东海异动，都将无兵可御。”

“固守边境，静观其变，看似稳妥。”诸葛明接口，“然则，中原大乱，流民必起，匪患丛生。边境压力不会减少，反而可能因混乱而加剧。且罗兰德等外敌，绝不会坐视。他们可能以‘调停’、‘护侨’、或支持某方势力的名义，直接派兵介入中原，届时我北境将面临更复杂、更强大的对手。”

萧北辰沉吟片刻，道：“我意，取‘积极防御，有限干预，广布耳目’之策。”

“其一，陆军加强南部边境防御，但以威慑和肃清边境匪患为主，不主动越境挑起大规模冲突。同时，秘密支持与北境交好的边境州府（如已暗中联系的几个北方刺史），提供有限军械粮草，助其自保，使之成为缓冲地带。”

“其二，通过碎叶城、江南等渠道，密切接触中原各方势力（包括太子余党、其他皇子、地方实力派），表达北境‘希望中原尽快恢复稳定，避免百姓涂炭’的立场，并可提供‘有限度的调解’。目的不是直接介入，而是获取情报、施加影响、并寻找可能的未来合作者。”

“其三，加大力度吸纳因战乱南逃的流民（尤其是工匠、学者等有用之才）和不满朝廷的士子，充实北境人口与人才库。但需严格筛查，防止细作混入。”

“其四，也是最关键的，”萧北辰目光转向东海方向，“我们必须立刻搞清楚‘归墟’发生了什么！坎水那边，必须获取第一手情报。同时，离火，你立刻组织最精干的‘星轨组’和格物院能量专家，携带所有能用的监测设备，前往北海港，准备随时登舰前往雾岛前线，实地分析那异常能量辐射！我要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是自然现象？是星灵族遗迹失控？还是……预言中的‘门’在开启前兆？”

“是！”离火立刻应道。

“主公，若‘归墟’异动真与上古灾难或预言相关，其危险性可能远超中原战乱。”墨渊提醒道，“是否需调整资源分配，优先应对东海？”

“两手都要硬。”萧北辰斩钉截铁，“中原之乱，关乎北境眼下生存空间与周边环境；东海之变，可能关乎文明长远存续。两者皆不可轻忽。但资源分配上，可向东海倾斜。‘归墟’探险队（原计划由坎水负责）的筹备立刻升级为最高优先级！所需人员、装备、物资，一律绿灯！必要时，我可亲赴雾岛！”

他环视众人：“诸位，多事之秋已至。京城剧变，或许只是天下大乱的开端；而归墟异动，则可能是毁灭序幕的提前预告。北境能否在这双重危机乃至未来更多变数中立足、发展、并肩负起那更大的责任，就看我们接下来的应对了。”

“传令各方：北境，进入全面临战与紧急科研状态。所有计划加速，所有人员就位。我们要与时间赛跑，与危机赛跑。”

会议结束，众人匆匆离去，执行各项命令。

萧北辰独自走到巨幅地图前，目光先落在血雨腥风的京城，又移向波涛诡谲的东海“归墟”。

星象的预警已然应验。

双重的危机已然降临。

前路迷雾重重，杀机四伏。

但他掌中有星盘，心中有北辰，身后有北境。

这场席卷天下与星空的巨大风暴，他必将直面，并带领追随者，在风暴中寻找到那一线生机与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