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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敌人显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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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异常的脉搏

永昌四十五年三月,塔克拉斯遗址。

寒风如刀,刮过荒原上裸露的灰色岩层。这片被称为“世界之眼”的古老遗迹,如今笼罩在一片凝重的气氛中。巨大的环形监控阵列静静矗立,其上的符文在暮色中散发着微弱的蓝光,像一颗垂死星辰的最后一缕脉搏。

地下深处的核心控制室内,空气仿佛凝固了。自从四个月前怀疑第七守望者“基石”可能被入侵,北境联盟的技术团队就在向导的远程指导下,对这个古老系统进行了漫长而精密的“深度扫描”。每个人都屏息等待——今天,是结果揭晓的日子。

陆文渊站在全息投影台前,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面前的能量图谱复杂得令人眩晕,蓝色光团代表着塔克拉斯的原生核心,本该纯净如冰川融水,此刻却被数条暗紫色的能量丝线死死缠绕。那些丝线像有生命的血管,蠕动着扎进系统深处,与最敏感的核心数据库直接相连。

“不是入侵。”陆文渊开口时,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环视碎叶城方舟指挥部里每一张紧绷的脸——萧北辰背光而立,阴影覆盖了他半边面容;诸葛明手中的羽扇停在胸前;韩世忠的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是……寄生。”

沈括上前一步,灰白的长眉紧锁。他调出对比图谱,蓝色与暗紫色的能量流在屏幕上交错。“这些丝线具有半生物半能量的特征,它们在缓慢地‘消化’塔克拉斯的监测数据,同时……”他放大其中一个节点,“注入精心编制的虚假信息。”

画面切换。左侧是塔克拉斯传感器原始接收到的地脉能量波形——平稳如湖面,只有自然起伏。右侧是经过暗紫色丝线篡改后输出的报告波形——剧烈震荡,峰值警报不断闪烁。

“再看这里。”陆文渊又调出一组数据,“关于三星连珠的精确倒计时。根据星舰数据库的星图推算,真实时间应该还有三年零十个月。但过去三个月里,塔克拉斯的输出报告显示,倒计时被人为加速了整整三个月。”

控制室里落针可闻。只有设备运转的低嗡声在背景中持续,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萧北辰从阴影中走出,冰冷的声线切开寂静:“谁干的?”

“能量特征分析显示,”沈括调出频谱对比图,“这些暗紫色丝线与我们所知的任何文明技术都不匹配。不是第六纪元的优雅几何,不是星灵族的灵能脉络,不是泽国的水纹波动,也不是当前大陆上任何一个势力的技术特征。”

“不是当前的势力……”诸葛明喃喃道,羽扇不自觉地加速扇动,“那只能是……”

“外来的。”徐靖海的声音从东海通讯器中传来,夹杂着星舰数据库检索时特有的电子杂音。他刚刚完成一轮高强度星图解读训练,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清晰,“我在星舰‘潜在威胁档案’中找到了匹配度87%的记录——来源是‘α-3’区域。”

α-3。这三个字让控制室温度骤降。

那个距离地球五十光年,被第六纪元标记为“5-6级文明活动迹象”的深空区域,在星图档案中只用暗红色标出,旁边备注只有两个字:未知。

“α-3文明……”向导的合成音加入讨论,平板的声调下隐藏着罕见的数据波动,“第六纪元末期曾接收到他们散发的广域探测信号,信号特征显示其技术已突破光速限制,但双方从未建立直接接触。信号解析报告第347条提及:该文明可能掌握‘跨星系远程信息操控技术’,评级:高危。”

“跨星系?五十光年?”韩世忠猛地站起,椅子在金属地板上刮出刺耳声响,“这怎么可能?!”

“对于能够进行恒星际航行的文明而言,五十光年并非不可逾越的距离。”沈括声音低沉,目光仍锁定在那些蠕动的暗紫色丝线上,“尤其是……如果他们提前在太阳系附近部署了‘中继站’或‘探测器’的话。”

“提前部署……”萧北辰瞳孔骤然收缩,“墨渊!”

“在。”墨渊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就调出了数据界面。

“查‘蛛网’过去三个月的异常报告。关键词:‘陨石’、‘飞行物’、‘不明信号’。”

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墨渊的双眼倒映着快速滚动的光符,三息之后,他深吸一口气:“共二十七起确认异常事件,分布如下——”

全息地图在大厅中央展开,光点如血斑般浮现:

北境昆仑山脉上空,三月十七日夜,七名守山人目睹“移动的星光”呈三角阵列滑过天穹,持续三夜后无声消失,未留下任何辐射痕迹。

东海近海,四月二日黎明,十三艘渔船同时报告:一个“不发光的黑球”从深海升起,破开水面后悬停三秒,而后垂直升入云层,速度远超任何已知飞行器。

西域死亡沙海,四月廿九日,驼队在夜间发现沙地上浮现巨大的发光几何图案,方圆十里,线条精准如机械刻印,日出后图案随流沙消散,未留下物理痕迹。

南疆雨林深处,五月以来,十七位部落祭司在冥想中反复听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非语言,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嗡鸣,每次持续约二十七息,内容无法解析。

“把这些地点进行空间拟合。”萧北辰命令道,“用星舰数据库中‘已知探测网部署模式’进行匹配。”

系统开始计算。起初,二十七个光点看似随机散布。但随着算法运行,光点之间开始出现连线——先是杂乱无章,而后逐渐自我调整,最终形成一个完美对称的六边形网格。

网格覆盖了整个大陆,每个节点恰好对应一个异常事件报告点,误差不超过三里。

“行星级监测网络……”沈括倒吸一口凉气,老迈的手微微颤抖,“而且……已经完成部署了。”

诸葛明羽扇停住:“目的是什么?”

向导的分析快速弹出:“根据塔克拉斯被篡改的数据类型推断,对方目的可能有以下优先级:第一,误导我方对灾难时间线的判断,诱使我方在错误时间点启动关键应对措施,消耗战略资源;第二,持续监控我方技术发展轨迹,特别是第六纪元遗产的继承进度与运用能力;第三……”短暂的停顿后,合成音变得更冷,“可能正在系统性地扫描并标记我方文明的‘结构弱点’,为后续介入行动建立战术模型。”

“后续介入行动指什么?”萧北辰追问。

“可能性呈谱系分布。从低烈度‘文明观察与数据采集’,到中度‘资源定向抽取与生态干预’,再到高度危险的‘直接军事介入’或……”向导调出一段第六纪元加密日志,“‘文明筛选测试’。”

“筛选测试?”韩世忠重复这个陌生的词组。

“第六纪元最后一份星舰日志的碎片中提到:某些高阶文明会对新兴文明进行‘测试’,通过者被纳入其文明体系,未通过者……”合成音在这里出现了人为设置的静默,仿佛第六纪元的记录者也不愿写下那个结局。

沉默如巨石压在每个人胸口。

外敌不仅存在,而且早已无声无息地布下天罗地网,将整个世界置于监视之下。

“他们何时会真正动手?”萧北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无法精确预测。”向导调出时间轴,“但根据塔克拉斯被篡改的倒计时数据——加速三个月这一事实进行反向推演,对方很可能希望我们在地脉能量达到第一个小峰值时(即真实倒计时减三个月的时间点)做出重大决策。那可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窗口。”

“比如,诱使我们提前启动地下避难所,耗尽储备能源后,正好迎来真正的三星连珠?”诸葛明推测道,额角渗出冷汗。

“或者,”韩世忠声音发紧,“误导我们相信某个区域是‘安全区’,引导人口集中,然后……”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萧北辰盯着地图上那个完美的六边形网格,眼神锐利如刀:“有没有办法反制?清除这些寄生丝线?”

“需要其他守望者协同。”向导调出系统架构图,“寄生是针对单个守望者的局部攻击,但如果能连接第一序列‘苍穹’和第四序列‘绿意’,进行三重交叉诊断与净化,成功率可提升至67%。”

“那就立即联系。”萧北辰斩钉截铁,“徐靖海,你负责接触‘苍穹’。阿萝,你尝试沟通‘绿意’。向导,提供全程技术支持。”

“是!”

命令下达的瞬间,控制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一场与隐形敌人的赛跑,而发令枪,早已在无人知晓时响过。

第二幕:苍穹的警示

第一序列守望者“苍穹”,坐标:大气层外层,具体位置保密。

三天后,东海之滨。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徐靖海站在格物院最新研制的“云鹏号”浮空艇甲板上,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这艘浮空艇采用了部分星舰反重力技术,外形如巨鸟,双翼展开达二十丈,表面覆盖着幽蓝色的能量导流板。

“高度:十五里。压力正常。能量护盾稳定。”向导的合成音在驾驶舱内回响。

徐靖海握紧栏杆,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他不是害怕高度——作为航海者后裔,大海和天空都是他的领域。他害怕的是即将面对的存在:那个悬浮在天地之外,守护了地球数千年的第一守望者。

“继续上升。”他下令。

浮空艇发出低沉的嗡鸣,反重力核心全功率运转。大地在脚下迅速远离,灯火如尘,山脉化为褶皱。天空从深蓝渐变为墨紫,星辰一颗颗亮起,不再闪烁,而是恒定地散发着冷光。

“高度:三十里。已达设计极限。”驾驶员声音紧绷。

在这里,世界寂静得可怕。下方,地球的弧线清晰可见,白云如棉絮般缓慢飘移;上方,星空如黑色天鹅绒上撒满钻石,近得仿佛触手可及。

“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向导报告,“方位:正上方五百里。特征匹配:第一序列守望者‘苍穹’。”

徐靖海举起高精度观星镜——那是格物院用星舰遗物改造的设备。镜头中,一个巨大的晶体多面体缓缓浮现。

它比想象的更加震撼。边长超过百丈的完美几何体,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刻满了流淌的星图纹路,那些光纹如活物般缓缓游移,每一次明灭都对应着遥远星辰的脉动。它悬浮在真空中,以恒定的速度自转,像一颗被遗忘在此处的神明心脏。

“尝试建立连接。”徐靖海深吸一口气,启动了通讯阵列。

起初只有静电杂音。

他调整频率,发送星舰数据库中提取的“第六纪元通用问候码”——一段由数学常数和星辰坐标组成的序列。

仍然没有回应。

徐靖海闭目凝神,激活体内沉睡的“航海者”血脉。热流自心脏涌向四肢百骸,他的眼瞳深处泛起微弱的蓝光。同时,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印记——那是他在星舰深处获得的“第三氏族认证纹章”,据向导说,这是与古老造物对话的钥匙。

就在印记亮起的刹那——

晶体多面体骤然停顿。

下一秒,一道柔和却无比宏大的光束跨越虚空,精准笼罩了整个浮空艇。光线并不刺眼,却让所有人都无法动弹,仿佛时间在此凝固。

一个声音直接在徐靖海的意识深处响起。

它不属于任何语言,却能被直接理解;它没有音色,却恢弘如宇宙本身;它平静如古井,却又蕴含着星辰生灭的力量。

“第三氏族后裔……还有第六纪元的星舰智能……你们为何而来?”

徐靖海定了定神,用意识回应:“第七序列守望者‘塔克拉斯’确认遭未知存在寄生。根据能量特征溯源,怀疑与α-3区域文明有关。请求进行协同诊断与净化协助。”

“苍穹”沉默了片刻。那几秒钟里,徐靖海能感觉到某种无形的扫描掠过全身,深入血脉,甚至触及灵魂。

“确认。寄生现象已在多个序列中检测到。”声音再度响起时,多了一丝沉重的意味,“第二序列‘熔炉’、第五序列‘虚空’已发现寄生痕迹,能量特征与塔克拉斯一致。第四序列‘绿意’、第六序列‘平衡’通讯已中断三百七十一个地球日,状态标记为‘不明’。”

“七个守望者,至少三个被寄生了?!”徐靖海脱口而出,震惊让他的意识波动剧烈。

“是。且寄生方式具有高度适应性。”“苍穹”传过来一段感知影像:暗紫色的丝线并非野蛮破坏,而是像共生藤蔓般缠绕着守望者的核心结构,在不触发防御警报的前提下,缓慢地读取、修改、甚至在某些特定指令下,可以暂时接管局部控制权。

“这是一种文明的‘驯化’。”声音里出现了罕见的情绪波动,像是对这种手段的轻蔑,“他们不急于摧毁,而是先让系统习惯他们的存在,直至彻底依赖。”

“能否清除?”

“需要执行‘系统级净化脉冲’。条件如下:”

全息列表在徐靖海意识中展开:

第一,至少四位守望者处于可控状态(目前确认可控者:苍穹、深蓝;塔克拉斯若修复成功可计为第三位;仍需至少一位)。

第二,需七氏族后裔的“联合认证”——至少四位不同氏族后裔在场,激活血脉共鸣。

第三,需巨量纯净能源供应,最低需求:三台零点能装置全功率输出,持续二十七息。

每一个条件都如高山般横亘眼前。

“如果……不清除呢?”徐靖海问出了最不愿问的问题。

“那么,在关键能量节点(例如三星连珠达到峰值时),寄生体可能突然接管部分守望者,将行星防御系统转化为攻击阵列,目标:地球生命密集区。”声音冰冷,“或者,更隐蔽地——在灾难应对中提供错误引导,使文明自救行动变为自毁程序。”

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徐靖海仿佛看到了那样的未来:人类倾尽全力建造的方舟,在最后时刻调转炮口;费尽心血激活的防护罩,却成了困死自己的牢笼。

“此外,还有更紧迫的情报。”“苍穹”的声音将徐靖海拉回现实,“九十三日前,一艘非太阳系来源的飞行器进入火星轨道,目前处于静默驻留状态。”

画面传入:红色星球的阴影边缘,一个梭形黑色物体静静悬浮。它表面没有反光,没有热信号,没有辐射特征,像宇宙本身裂开的一道缝隙,吞噬着所有探查的企图。其尺寸与第六纪元的“远征级”星舰相仿,但轮廓更加流畅,带着某种非自然的完美。

“那是……”

“α-3文明的先遣单位。技术等级评估:至少与第六纪元巅峰期持平,部分特征显示可能超越。”

“它为什么停在火星?”

“可能性分析:第一,进行太阳系内部资源勘探;第二,建立前线指挥节点;第三,观察地球文明反应;第四,等待后续指令。”顿了顿,“它具备高等隐形能力,若非我直接监测空间本身的结构波动,也无法发现其存在。”

“它何时会行动?”

“最优行动窗口:三星连珠引发全球性能量动荡时。届时地球防御系统处于高负荷运转状态,守望者网络也可能因能量冲击出现短暂波动——正是外部力量介入的最佳时机。”

时间!又是时间!敌人永远在掐算时间!

徐靖海强迫自己冷静:“我们需要做什么?优先级是什么?”

“第一,修复塔克拉斯,恢复第七序列的基础功能。第二,寻找至少一位其他氏族后裔,凑齐四位认证者。第三,加速生产零点能装置,为净化脉冲储备能源。第四……”罕见的停顿,“建议尝试与火星探测器建立对话。”

“对话?!”徐靖海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和敌人?”

“第六纪元对α-3文明的记录极度有限。对方行为模式未明:可能是掠夺者,可能是观察者,也可能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高阶文明协议执行者’。在全面冲突爆发前,获取信息是必要的战略步骤。”

“如何对话?他们会回应吗?”

“我可定向发送一段信息至火星轨道。但需要地球文明统治层的明确授权——因为任何信息交换都可能导致我方情报泄露。”

徐靖海立刻通过加密频道,将全部情报与建议传回碎叶城指挥部。

在等待回应的间隙,他站在浮空艇边缘,仰望着那个悬浮在星空下的晶体巨人。星光在“苍穹”表面流淌,仿佛整个银河都在它的注视之下。那一刻,徐靖海忽然意识到:人类从来不是孤独地生活在这个星球上。这些古老的守望者,这些沉默的巨人,一直在星空与大地之间,为这个年轻而脆弱的文明,支撑起一片看不见的天空。

而如今,这片天空,正在被外来者悄悄侵蚀。

第三幕:绿意的低语

同一时间,南疆雨林深处。

湿热空气黏在皮肤上,像一层看不见的茧。阿萝踩在厚厚的腐殖层上,每一步都陷至脚踝。周围是参天巨木交织成的绿色迷宫,阳光只能透过叶隙投下斑驳光点,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花香和某种古老生命的气息。

枯骨叟走在她前方,佝偻的身形在藤蔓间灵活穿行。三位部落老祭司紧随其后,他们脸上涂着朱砂与白垩绘制的图腾,手中骨杖随步伐发出规律的轻响,与雨林的呼吸同频。

“就在前面。”枯骨叟停下脚步,干哑的声音像枯叶摩擦。

阿萝抬起头。

她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树。

那棵巨榕的树干需要二十人才能合抱,气根如瀑布般从枝干垂落,扎入泥土后又生成新的树干,生生不息,绵延成一片独木成林的奇迹。树冠遮天蔽日,覆盖了至少十亩土地。最奇异的是,树皮上天然生长着螺旋状纹路,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记录着大地记忆的年轮。

“这就是‘通天树’。”一位老祭司用沙哑的灵语低诵,“第四序列守望者‘绿意’的化身,也是南疆所有生命的母亲。”

阿萝按照向导事先传输的仪式步骤,褪去鞋袜,赤足踏上巨榕裸露的树根。树根温润如玉,完全不像植物,反而像是活着的温血生物的肌肤。她能感觉到微弱的脉动从脚下传来,与自己的心跳缓慢同步。

“闭上眼睛。”枯骨叟说,“用你的灵语之心去听,而不是用耳朵。”

阿萝依言闭目,双手轻轻按在粗糙而温暖的树皮上。

起初,只有雨林固有的喧嚣:远处猴群的啼叫,近处昆虫的振翅,溪水穿过石缝的潺潺,风拂过千万片叶子的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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