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最后一次的彩排（2/2）

他想让她看到，也想……或许，能从中汲取那份独属于她的、安静的力量。

巨大的场馆内，观众席一片黑暗，唯有舞台被各种调试中的灯光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几何图形，显得空旷而神圣。

技术人员在各就各位，进行着最后的话筒电平测试和通道检查。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的、混合着金属、电线与期待的独特气味。

苏慕言站在舞台的中央，耳返里传来导播冷静的倒计时。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目光扫过台下那片模拟的“人海”，最后，定格在了侧面控台区那个被特意圈出来的、相对安全的角落。

张奶奶抱着星星坐在那里。

星星换上了一件干净的、印着小星星图案的卫衣，怀里依旧抱着她的兔子玩偶。

她似乎被这庞大而冰冷的舞台装置震慑住了，小脸上带着些许敬畏，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台上那个光芒汇聚处的、熟悉又陌生的哥哥。

彩排开始。

音乐响起，灯光追逐着他的身影。

苏慕言的状态调整得极好，虽然只是“走位彩排”，演唱并没有尽全力，但是他的每一个步伐，每一个手势，与灯光、VJ画面的配合都精准到毫厘，仿佛身体里内置了一套精密的导航系统。

他的表情沉浸在音乐中，时而睥睨，时而深情，完全进入了表演者的状态。

流程进行到中段，即将衔接那首意义非凡的《小星光》。

按照设计，这里会有一个短暂的黑暗过渡，苏慕言需要快速移动到舞台前端的升降台上，在灯光重新亮起的瞬间，于一片星海般的灯光效果中现身，开启这首温情篇章。

音乐暂停，全场灯光暗下，只有安全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

后台工作人员屏息凝神，确保升降台运作万无一失。

舞台上一片死寂，只有机器运行的细微嗡鸣。

就在这片极致的安静和黑暗中，控台区那个小小的角落，响起了一声极其细微、几乎被环境噪音淹没的哼唱。

是星星。

她看着哥哥消失在黑暗中，看着那片巨大的、空旷的、暂时失去光亮的舞台，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或许是担心，或许是期待，又或许，仅仅是那首属于她和哥哥的歌的旋律，早已经刻入了她的本能。

她无意识地、用她那含混不清的奶音，断断续续地哼起了《小星光》的调子。

不是完整的旋律，只是副歌里最核心的那几句，甚至有些音准飘忽：

“小……小星……光，闪呀闪……亮晶晶……”

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