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人皇之路（2/2）

当朱旭再次睁开眼时，眼中多了许多沧桑和智慧。他不仅得到了历代人皇的传承，还将《九转神龙诀》推演到了第六转的雏形。虽然还不能真正突破，但前路已经清晰。

沈清雪背后凤翼更加凝实，火焰中多了一分灵动和变化。独孤求败的剑意则更加纯粹，隐隐有突破准圣中期的迹象。

三人在平台重新汇合，都收获巨大。

星空中央，出现一道光门。门上写着：第六层，轮回殿前。

“终于要到轮回殿了。”朱旭深吸一口气，“走。”

三人踏入光门，消失在这片星空。

而在他们离开后，虚空中浮现一道身影，正是鲲鹏分身。他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终于来了。本座等了万年的棋子，终于走到这一步。前世镜……这一次，本座一定要得到你！”

他的身影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第六层，轮回殿前，等待三人的将是更大的考验和更深的秘密。

穿过星海试炼的光门，朱旭三人踏入了一个完全寂静的空间。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光线，甚至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三人悬浮在虚无中，脚下没有实地，头顶没有天空，周围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

“这里是……”沈清雪的声音在虚无中显得格外清晰，却没有任何回声，仿佛被黑暗吞噬了。

独孤求败握紧求败剑，剑身发出淡淡的微光，照亮了周围数丈范围。但这光芒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无法传播得更远。

朱旭闭目感应片刻，沉声道：“第六层，虚无之界。鲲鹏提过，这里是通往轮回殿的必经之路，也是一道筛选——只有明悟自身因果，不被虚无所惑者，方能抵达轮回殿。”

他话音刚落，黑暗中浮现出点点星光。这些星光并非真正的星辰，而是一段段记忆、一幕幕景象。

朱旭面前，出现了瀛洲子民耕作的画面，出现了大军征战的场面，出现了朝堂议政的景象……每一幅画面都与他相关，都是他身为人皇所背负的因果。

沈清雪面前，则浮现出凤族在不死火山生活的画面，有幼凤学飞，有长老讲道，有祭祀大典……还有长安沈家的庭院，父母慈爱的笑容，福伯佝偻的背影……

独孤求败面前，是蜀山剑派的练剑场，是行走江湖时斩杀的妖魔，是求道路上遇到的每一个对手……

“因果显化。”独孤求败道，“看来这一关，要我们直面自己种下的因果。”

朱旭点头：“不错。人活于世，一举一动皆种因果。修行者尤其如此，修为越高，因果越重。若不能明悟自身因果，轻则道心有瑕，重则因果反噬，身死道消。”

他率先迈步，走向那些浮现的画面。每走近一步，画面就更加清晰，甚至能听到其中的声音。

他停在一幅画面前——那是他下令西征，大军攻破巴格达城的场景。城墙上，波斯士兵纷纷倒下；城池中，百姓惊恐逃窜；王宫内，大流士八世绝望自焚……

“陛下，此战歼敌百万，扩土三千里，功在千秋！”画面中，蒙恬兴奋地禀报。

但朱旭看到的是战火中哭泣的孩童，是废墟中寻找亲人的老人，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一将功成万骨枯。”朱旭喃喃道，“朕一直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大明万年安宁，为了人族气运昌隆。但这些人命，这些因果，终究要算在朕头上。”

他伸手触碰画面，画面如水波荡漾，化作点点光粒融入他体内。与此同时，他感到肩上一沉，仿佛真的背负了百万亡魂的因果。

但他没有退缩，继续前行。

下一幅画面，是他拒绝天庭封赏，与闻仲对峙的场景。

“道友可知道，拒绝天庭意味着什么？”闻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意味着与天庭结下因果，意味着未来的路会更加艰难，意味着大明可能面临天庭的打压。

“朕知道。”朱旭对着画面中的自己说道，“但人皇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若连这点因果都不敢承担，何谈带领人族崛起？”

画面破碎，因果加身。

一幅又一幅，朱旭走过了自己生命中的重要节点：幼年修炼、登基为皇、率国飞升、游历神州、进入玄宫……每一段经历，每一次选择，都种下了相应的因果。

当他走完所有画面时，身后已经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因果线。这些线条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复杂的网，将他与无数人、无数事连接在一起。

“因果如网，众生皆在其中。”朱旭忽然明悟，“但网可以束缚人，也可以被人所用。关键在于，是否明白自己为何入网，又为何结网。”

他心念一动，身后的因果网开始变化。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重新排列组合，最终化作一条金光大道，直通黑暗深处。

“因果之道，不在于逃避，而在于承担。承担之后，方能超脱。”

朱旭踏上了金光大道。每走一步，身上的因果就减轻一分，不是消失，而是被他真正理解和接纳。当他走到大道尽头时，所有因果都内敛于身，不再成为负担，反而成了力量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