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但若觊觎易筋洗髓秘术，便是触碰了天子的逆鳞。

——此功可令断肢重生！

自东方不败现世后，天子猜忌之心更重。

汪直如此，练成葵花宝典的东方不败亦是如此。

朝廷本就没打算兑现承诺。东方不败表面替朝廷剿灭吴王府，届时天子便可打着正义旗号接管吴王府产业，一箭双雕。

不，该说是一举三得！

但东方不败对易筋洗髓秘术的狂热追求，怎会不引起天子警觉？

江湖传闻虽不可尽信，可接二连三的太监为此疯狂——

三人成虎，天子亦不能免俗。

王爷说笑了，奴才此刻并无走火入魔之兆。

是么？那倒是本王眼拙了。

朱旭早已埋下祸根，从不管后果如何。

雨化田若要压制反噬，势必谋求易筋洗髓秘术，重蹈汪直覆辙，或投靠某位藩王。

想到此处，金九龄望向朱旭的眼神满是戒备。

他心知肚明：今日之后，这秘密将不再是秘密——天子栽培的亲信若修炼翡翠娃娃神功，皆可能反噬其主。

纵使他们忠心不二，天子的猜忌便是催命符。

雨督主此番南下，陛下有何旨意？

王爷容禀：陛下命奴才彻查三府知府与东南大营血案，望王爷配合。

天子欲借此翻盘，朱旭岂会给他机会？

何况戚继光已初步掌控东南大营，断无拱手相让之理。

十万铁卫关乎权柄，非实力之争。

各府守备亦尽换朱旭亲信——闽浙一带，早成铁桶之势。

血案可还有线索？六扇门至今仅提供零星证词。东南将领遇害后，本王即刻控制军营，录得万份口供，皆无破绽。不知西厂有何发现？

雨化田面露难色。

金九龄暗叹：此案无头无尾，目击者众多却无实证。若要深究，朝廷那关便过不去。

东南大营那边，六扇门复查过戚继光的调查，毫无纰漏。

众目睽睽之下取证，连作假都无从下手。

本王并非为难雨督主。此乃歹人精心策划，意在颠覆吴王府！当夜三府、王府、大营同遭袭击，必是同一伙亡命之徒所为。

与建宁三府、东南大营相比，吴王府的大案难道不是最紧要的？

难道本王的安危还比不上三名知府和几个莽夫？

嘶——

一番凌厉质问之下，连雨化田也不敢轻易回应。

他虽向来嚣张，但也得看对象是谁。

朱旭完全有资格让他当场难堪，更何况这一问直指核心，将矛头重新引向吴王府。

吴王府、建宁三府、东南大营同时遭袭？

无论从地位还是线索来看，吴王府都该优先调查。既然雨化田奉命查案，首要目标自然是吴王府。

“还是说，雨督主此行另有图谋？”

“奴才不敢！”

铁爪飞鹰与金九龄同样屏息凝神。

他们心知肚明，要查这两桩案子，必须先过吴王府这一关；而要查吴王府的案子，又得先过朝廷那关。

这根本是个死局！

“雨督主，本王并非不讲理之人。

既然你想查建宁三府和东南大营的事，却毫无头绪，不如先查清吴王府的案子。

三者关联，或许查明了吴王府的案子，另外两桩也就水落石出了。”

雨化田闻言，心知此次难以脱身。

这般回去，不仅办不成大明帝交代的差事，还可能招致猜忌，后果不堪设想。

“王爷吩咐，奴才自当遵从！”

三份卷宗随朱旭之命交到雨化田手中。

离开王府后，雨化田心情跌至谷底。

果然，兵权收不回了。

杀官员，夺兵权，吴王府与朝廷之间只差一层窗户纸未破。

对此，协助查案的金九龄与铁爪飞鹰皆默然。若他们身处吴王府的境地，恐怕也会如此。

撕破脸？

吴王府兵强马壮、富可敌国，朝廷若贸然发难，必遭诸侯王反噬。

如今的朝廷，根本制不住吴王府。

……

噬牙狱！

相比之前的空旷，如今狱中关押了不少高手。

如东厂三督公刘喜、铁掌水上漂裘千仞、青衣楼霍休……

皆是参与袭击吴王府的凶徒，如今武功被废，短短数日便被折磨得形销骨立。

朱旭未杀他们，意在收服。

这便是噬牙狱的另一用途。

以昔日七国酷刑加身，令其逐渐忘却过往，最终沦为狱中冷酷无情的鬼卒。

此刑见效缓慢，短则一年，长则七年。

在无尽折磨中，他们将化作地狱恶鬼，索命无常。

“王爷！”

中枢大殿内。

辣手判官司徒、一剑飞雪薛青碧、天君及四魔恭敬而立。

薛青碧的武功已臻巅峰宗师之境，圣心诀加持下的飞雪剑法愈发凌厉森寒，快若惊鸿，真正达到了“一剑光寒十四州”的境界。

此次他正是为押送犯人，才从黄山地宫赶来。

“薛前辈，辛苦了。”

“承蒙王爷器重，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薛青碧不敢居功，毕竟刘喜等人实为天佛所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