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群体性癔症的前兆（1/2）

通过扁鹊主任那场近乎苛刻的“金针渡穴”考核，小针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八卦炉里炼了一遭，虽然脱了层皮，但筋骨似乎结实了不少。那点因“代码疗法”受认可而产生的飘飘然，被彻底夯实，转化成了对修为根基更清醒的认知和一股埋头苦干的劲儿。

他像块海绵一样，抓住一切机会巩固基础，练习针法，运转那依旧微薄却似乎凝练了一丝的仙力。日子在忙碌中平稳度过，直到一种不寻常的“流行风尚”，悄无声息地在医院里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一位负责擦拭琉璃盏的仙娥，突然在工作时眼神发直，手中的云锦帕子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嘴里喃喃着“好多星星在转”；一位来自人间、刚做完常规调理的香火道士，在候诊区突然抱住脑袋，声称听到无数人在他耳边许愿，吵得他心神不宁。

大家都以为是个别现象，或许是不适应仙界环境，或是自身修行出了小岔子。小针在针灸科也接诊了一位类似的患者，是位掌管某处小花园的土地婆，她捂着头诉苦：“针灵仙医啊，老身近日总觉得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嗡嗡作响，打理花草都提不起劲了。”

小针按照常规，以安神定志的针法为她治疗，效果尚可，土地婆千恩万谢地走了。小针也没太在意，只在病历上记了一笔“心神耗损，略有外感”。

然而，接下来的两三天，类似症状的患者仿佛约好了一般，接二连三地出现。内科、针灸科、甚至护理部都接收了不少。症状大同小异：心神涣散、注意力无法集中、时而莫名亢奋、时而萎靡不振，周身气场紊乱得像被顽童胡乱搅动的调色盘。有些还伴有短暂的幻视幻听，或是无端的恐慌感。

“怪事，最近得‘心病’的仙友怎么这么多？”一个资深的仙医捻着胡须嘀咕，“莫非是临近天庭考评，大家压力都太大了？”

华佗那边也收到了几个病例，他用仪器扫描后，盯着屏幕上那些紊乱的能量波纹直皱眉头：“能量场干扰严重，但找不到明确的病原体或毒素标记……像是某种……精神层面的污染？”

小针起初也没多想，直到他接手了第三位类似症状的患者——一位来自文运司的年轻文书仙官。这位仙官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官袍的袖子：“医师，我、我近日总是无法专心撰写仙篆，脑子里仿佛有无数杂音，还、还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我……”

小针请他坐下，照例先进行感知探查。他凝神静气，将那一丝微弱的仙力探入仙官体内。果然，在其心神区域，缠绕着一股灰暗、紊乱、令人不适的气息。小针微微蹙眉，正准备仔细辨析这股“病气”的根源，忽然，一种极其细微的、似曾相识的感觉掠过心头。

这气息……好像在哪里遇到过？

他不动声色，仔细回忆。是了！之前那位土地婆，还有更早那位香火道士，他们身上的“病气”虽然程度不同，表现形式略有差异，但其核心的那种“波动频率”，或者说那种独特的“气息印记”，竟然出奇地一致！

就像……就像是同一家不良作坊出产的、不同批次的劣质香火，虽然烟气浓度不同，但那股子呛人的底子味儿一模一样！

这个发现让小针后颈的寒毛瞬间立了起来。这绝不是巧合！个体修炼出问题，或者感染外邪，其病气特征应该是千差万别的。如此高度同源的病气，只说明一件事——这些患者，都是从同一个“污染源”染上的！

他立刻想到了人间医书上记载的“群体性癔症”，或者仙界可能存在的“范围性精神干扰”事件！

心脏猛地一跳，小针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已不再是简单的个体医疗事件，而可能是一场潜在的公共卫生危机！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也顾不上自己只是个实习仙医的身份，立刻对那位文书仙官说了声“请稍候”，转身就小跑着冲向扁鹊主任的诊室。

“主任！”小针也顾不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气息因为奔跑和紧张而有些急促。

扁鹊正在闭目养神，闻声缓缓睁开眼，看到是小针，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似乎对他如此冒失的举动有些不满。“何事惊慌？”

“主任，弟子有要事禀报！”小针努力平复呼吸，但语气里的急切掩藏不住，“近日科室接诊的数位心神涣散患者，弟子察觉他们身上的病气……同出一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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