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仙术也要写报告（2/2）

法、法术原理报告？五千字？他当时就是……就是感觉不对劲啊！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气”的纯净度的微妙感应，是他作为针灵与生俱来的天赋，就像鱼会游水、鸟会飞翔一样自然，这要怎么用五千字写出来？还要灵力运行路径？他自己都搞不太明白那感知是怎么来的！

“仙……仙官大人，”小针硬着头皮，声音发干地询问，“在下的方法……其实算不得什么法术，只是一种……一种天生的感觉。”

“感觉？”仙官眉头一皱，玉笏在光幕上快速划动，调出新的条款，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规定》补充说明第一条：任何无法量化、无法重复、无法用现有仙道理论解释的‘感觉’、‘直觉’、‘机缘’，均需进行深度剖析，探究其背后可能存在的、尚未被发现的规律与原理。此乃推动天庭仙术进步、完善天道法则的重要途径。将模糊的感觉转化为清晰的、可传承的知识，是每一位仙职者的责任和义务。”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小针，仿佛要将他那点可怜的天赋剖析干净：“违期不报者，首次警告并扣除双倍所得功德；再次违反，视情节严重程度，延迟转正一至三纪（注：一纪等于十二年）。”

小针：“……”

他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比连续施展十次最耗费心神的“烧山火”针法还要累。获得五点功德的喜悦瞬间被这五千字的“天书”任务冲得无影无踪，甚至还想倒贴五点换个清净。写报告？这比他练习最复杂的针法还要困难一百倍！他宁愿再去跟十箩筐茯苓较劲！

仙官记录完毕，收起玉笏和光幕，面无表情地转身，迈着同样的方步离开了，留下小针一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扁鹊主任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看着他如丧考妣、魂飞天外的表情，淡淡地说：“行政部的流程，便是如此。习惯便好。”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早已看透的无奈，又或许是……同情？

“主任……我，我不会写……”小针都快哭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那真的只是感觉……”

“那是你的事。”扁鹊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既是你的‘感觉’，便由你自行梳理、阐释。厘清己身，明辨本源，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且是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他看了一眼小针那空空如也、连支像样的笔都没有的工位，难得地补充了一句：“写完初稿，我可为你把关。”

说完，扁鹊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小针一个人对着空白的玉简（他想象中报告应该写在玉简上）发呆，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白色。

他第一次深切地体会到，在天庭的机构里工作，不仅要会治病救人、识别药材，还要会……写公文！而且是要把玄之又玄的“感觉”写成五千字的学术论文！

小针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上流转的、此刻看起来像嘲讽脸的灵气符文，第一次对“考上编制”这件事，产生了一丝丝的……怀疑。这仙医，好像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