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大褂与首次接诊（2/2）

“有、有七八日了……”患者虚弱地回答，咳嗽间隙大口喘着气。

“可曾发热恶寒？”

“偶尔有些发冷，骨头缝里都透风……”

小针一边问，一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怀里。他习惯性地想掏出自己的本体——那枚温养了千年、与他心神相连的银针，来感应一下患者穴位的具体情况，这是他最熟悉、最本能的诊断方式。

然而，因为他刚才太紧张，动作有些慌乱，再加上对现代衣物口袋结构的不熟悉（实习袍和白大褂口袋位置不一样！），他摸索了半天，竟然从怀里掏出来的不是那枚星光点点的银针，而是一支……普通的、之前用来在通知书上做记号的、印着“三界和谐医院后勤部”字样的廉价中性笔！

患者正张着嘴，准备详细描述病情，看到小针掏出一支笔，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小针也愣住了，他看着手中那支朴实无华的中性笔，大脑再次宕机。在极度紧张和某种职业本能的错误驱使下，他做了一个让他事后想起来恨不得穿越时空回去掐死自己的动作——

他以为手里拿的是他的针，下意识地就朝着患者手臂上的“合谷穴”位置，像持针一样，用笔尖轻轻点了下去，嘴里还念叨着刚背熟的医理：“我先为您点按一下此穴，有助缓解咳嗽……”

“嘶——！”患者被那硬邦邦的塑料笔尖戳得一痛，猛地缩回手，一脸错愕加几分薄怒地看着小针，“医师……你……你用笔扎我干嘛？”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针灸科现在都这么野路子了？

小针：“！！！”

他瞬间反应过来，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热度直接蔓延到耳根，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蒸汽爆炸”。他手忙脚乱地把笔胡乱塞回口袋（塞了两次才塞进去），语无伦次地解释：“对、对不起！我拿错了！不是笔，是针！我的针……我不是故意的！”

他赶紧在身上翻找，那动作慌乱得像是在拆弹，好不容易才从贴身的内袋里，取出了那枚用星辰砂打造、此刻正因他情绪波动而微微闪烁着委屈光芒的本命银针。

患者看着那枚明显非同凡响、灵气盎然的银针，又看看小针通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和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脸上的表情从错愕恼怒变成了几分同情和理解，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沙哑：“唉，算了算了，看来你也是个新手……刚上班吧？我不怪你。只是我这病……咳！咳！到底能不能看啊？”语气里充满了对自身病痛的忧虑和对小针专业能力的怀疑。

小针羞愧得几乎要缩成一团，恨不得当场变回原形让保洁阿姨把他当垃圾扫走。第一次独立接诊，不仅没能展示才华，反而闹出如此巨大的、足以载入三界和谐医院史册（耻辱柱部分）的乌龙！他仿佛已经看到扁鹊主任那能冻住岩浆的严厉目光，以及自己那长得看不到尽头的实习期了。

最终，还是一位路过的资深王仙医接手了这位咳嗽不止的患者，三下五除二便诊断清楚，施针用药，动作流畅得像艺术。小针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看着王仙医沉稳的背影，再想想自己刚才的“笔针疗法”，内心充满了绝望。他的仙医之路，起步就摔了个标准的嘴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