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归墟归来（2/2）

墨小刀的笑容收敛了。他看着自己的掌心，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点头。

“我觉得……它是某种‘印记’。归墟侧影里那些眼睛，它们能看见一切，但它们看不见我身上有这个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向陆川，“我能在那里活下来，能躲开那些东西，能找到一个‘窗口’跳出来，都是因为它。”

“那它现在为什么在动？”

墨小刀低头看着掌心，眉头皱起：“因为它感觉到了……‘它’在追我。”

“它？”

墨小刀的眼神变得锐利而凝重：“我不知道它是什么。那些眼睛背后的东西。归墟侧影最深处，有一个……存在。它比那些眼睛更大，更深，更……饿。它一直在找什么，一直在等什么。那些眼睛是它的耳目，那些被污染的人——包括那些无面者——是它的爪牙。”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在我跳进那个‘窗口’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我看到它……在动。朝着我的方向。它的速度，比我想象的快得多。”

陆川和凌清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寒意。

墨小刀从归墟侧影逃出来了。但那个“存在”——无论它是什么——正在追他。

而墨小刀现在，就在这里。

“它能不能进入‘常世’？”陆川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墨小刀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归墟侧影是归墟之门的投影，是混沌与秩序的边界。那个‘存在’如果能穿过那道边界……”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那个东西能进入“常世”，那他们现在面临的，就不再是污染区、无面者、或者“上面”的追兵，而是某种更加恐怖、更加不可名状的存在。

地下室陷入压抑的沉默。

良久，凌清玥开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川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向自己左臂——那沉寂的“镇律”晶面，此刻正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他又看向墨小刀掌心那道蠕动的纹路，又看向凌清玥掌心那道共鸣的印记。

三条线索，三个方向，此刻交织在一起。

归墟的存在在追墨小刀。凌清玥与墨小刀之间有某种未知的联系。而陆川的“镇律”，指向西北方向那个光点——那里有另一件“序”级装备。

他们需要力量。需要足以对抗那个存在的力量。

而那个力量，或许就在一百多公里外，在那片尚未探索的废土深处。

“继续走。”陆川说，语气不容置疑，“去西北方向，找那个光点。墨小刀，你能走吗？”

墨小刀咧嘴一笑，挣扎着坐起来，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竖起大拇指：“走不了也得走。总不能在这儿等着那玩意儿追上来请我喝茶吧？”

凌清玥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十分钟后，三人离开那座废弃建筑，消失在灰蒙蒙的晨雾中。

身后，那道归墟裂缝已经彻底愈合，天空恢复成永恒不变的灰白色。

但谁也不知道，在那愈合的裂缝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而一百多公里外，那个沉睡的光点——

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