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灰岩寨的阴影（2/2）

陆川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个标注着骷髅符号的污染区——那是“衰亡之息”重度污染区，距离土丘只有不到两公里。

“如果，”他缓缓开口，“在他们到达之前，让污染区边缘的‘无面鬼’往土丘方向移动呢？”

老柴的脸色变了。他死死盯着陆川，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些东西一旦被引出来，死的可不止巡查队！整个寨子都得陪葬！”

“所以需要精准控制。”陆川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不需要它们冲进寨子，只需要它们出现在土丘附近，干扰巡查队的热成像和扫描设备，制造混乱。”

“怎么控制？”老柴的声音已经沙哑，“你当那些无面鬼是你养的狗？你说往哪就往哪？”

陆川没有回答。他抬起左手，看着那灰暗沉寂的“镇律”晶面。

如果——如果他能在这两天内，让“镇律”恢复哪怕一丝能量，用它那微弱的秩序场，去“刺激”污染区边缘的无面者，让它们产生某种反应……

他不知道这是否可行。他甚至不知道“镇律”的秩序场对无面者那种诡异的存在，究竟会起到吸引还是排斥的作用。

但他必须试试。

“两天。”他对老柴说，“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不能让任何人打扰。两天后，如果我还活着，我会去做我该做的事。如果我没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医疗点的方向。

“替我告诉她，我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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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在灰岩寨的压抑氛围中缓慢流逝。

陆川蜷缩在寨子边缘一个废弃的、半埋在尘土中的旧管道里，将全部心神沉入沉寂的左臂。他不再试图主动催动“镇律”，而是像凯恩·索尔在那黑暗的维生舱里等待了百年一样，用最纯粹、最固执的执念，与那沉睡的力量建立着某种超越能量的联结。

不是祈祷，不是命令，而是**请求**。

“我知道你累了。”他在心底说，“我知道那最后的爆发，耗尽了你的全部。但再帮我一次。就一次。”

“不是为了我。是为了她。是你感应到危险时，主动爆发去救的那个人。”

“她需要那些药品。而我需要你。”

回应他的，只有寂静。

但在这寂静中，那若有若无的、与心跳同步的温热，似乎……略微清晰了一丝。

第一天结束，能量水平恢复到0.8%。

第二天傍晚，1.4%。

不够。远远不够。

但时间到了。

陆川从管道中钻出，身上沾满灰白色的尘土。灰岩寨的轮廓在昏暗的天光下如同一片死寂的墓碑群，只有医疗点那盏昏黄的灯光，固执地亮着。

他走向寨子边缘，那里，老柴拄着拐杖，独自站在一块巨岩的阴影里。看到陆川走来，他沉默地递过一个东西——那是那把动能手枪，和仅剩的一个弹夹。

“子弹我帮你擦过了。”老柴的声音沙哑，“枪也帮你校了。能做的就这么多。”

陆川接过枪，检查了一下，插入腰间。

“那些东西……”老柴看向污染区的方向，“你真有把握？”

“没有。”陆川诚实地说，“但总要试试。”

他迈步，朝污染区边缘走去。

身后，老柴的声音追来：“小子！”

陆川停下，没有回头。

“活着回来。”老柴的声音在风沙中有些模糊，“你要是死了，那丫头醒了，我可没法跟她交代。”

陆川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看着那灰暗的晶面，感受着那微弱的、与心跳同步的温热。

然后，他迈入了被“衰亡之息”笼罩的灰白色尘雾。

身后，灰岩寨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前方，是污染区，是无面者，是未知的生死。

而两天后的清晨，太阳——如果这片废土还有太阳的话——将照常升起。

照在土丘上，照在即将到来的巡查队身上。

也照在他即将发起的那场疯狂的伏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