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暗流涌动（2/2）

巡逻任务给了他机会。在一次独自负责寨子西侧较远区域的了望时，他刻意偏离常规路线，凭借着左眼对能量流动和地质结构的细微感知，来到了一片背风的、布满了巨大风化岩的乱石区。

这里离寨子已有段距离，人迹罕至。左眼视野中，此地的污染光点格外密集，几乎连成一片黯淡的灰雾。但就在这片灰雾的深处，陆川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流向”。

那些污染能量，似乎在朝着某个方向缓慢地、持续地渗透。

他循着这微不可察的“流向”，最终在一块半埋于地下的、布满孔洞的黑色巨岩根部，发现了一道*仅有尺许宽、被碎石和干枯藤蔓巧妙遮掩的缝隙。

缝隙幽深，向内倾斜，不知通往何处。但站在缝隙口，一股比地面更加阴冷、更加陈腐，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混乱气息的空气，正丝丝缕缕地渗出。

最让陆川心头一跳的是，在这股气息中，他左眼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与“死灰地”普遍衰败气息截然不同的暗红色能量残影！

虽然极其微弱且充满杂质，但那感觉……竟与归墟荒原上的一些能量特征，有几分模糊的相似，却又似乎更加“陈旧”和“沉淀”。

难道这裂缝之下，通往某个与“灾变”或“归墟”相关的古老地层？甚至是……一处被掩埋的遗迹？

他没有贸然进入。缝隙太窄，内部情况不明，且那股混乱古老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但他默默记下了这个位置。这或许是一条潜在的、不被“上面”监控的逃离路径，也可能是一个蕴藏着信息或风险的秘密。

就在陆川发现裂缝的当晚，寨子里的暗流达到了一个小高潮。

岩岗和几个心腹猎手，在分配完明日狩猎任务后，并未立刻散去，而是聚在岩岗那相对完好的窝棚里，压低声音商议着什么。摇曳的油灯光芒将他们脸上晦暗不明的表情投射在土墙上。

“……不能再等了。”岩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上面’的话你也听到了，‘异常波动’！万一他们真有问题，到时候整个寨子都要陪葬！长老老了，胆子小了，只顾眼前一口吃的。”

“那…岩岗哥，你说怎么办？直接赶走？还是……”一个猎手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岩岗眼神闪烁：“赶走？让他们跑到别的寨子或者‘上面’眼前乱说？

不行。”他顿了顿，“过两天，不是要去‘泣血崖’那边送征调的人和物资吗？那段路…可不太平。要是遇到点‘意外’，谁也说不清……”

几人面面相觑，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们明白岩岗的意思。

“可是…长老那边，还有寨子里其他人……”

“只要做得干净，谁知道是意外还是真的遇到了东西？”岩岗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为了寨子，有些风险…必须冒。你们要是怕，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窝棚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最终，无人退出。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寨子另一端的废弃窝棚里，正在闭目调息的陆川，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并未听到岩岗等人的密谋，但左眼深处那股冰冷的“沉寂”之力，毫无征兆地轻微躁动了一下，带来一丝极其隐晦的危机预感。

他看向身旁熟睡的凌清玥，又望了望窝棚外沉寂而压抑的夜色。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在这片被遗忘的废土上，短暂的平静，即将被来自内外的暗流，彻底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