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噬魂图腾（1/2）
凯因的警告晚了一步。星语子右脚踏上发光阶梯的瞬间，图腾柱突然发出嗡鸣。不是机械运转的声音，更像是成千上万人同时低语。那些拼凑而成的金属零件开始重组，像活物般扭曲变形。
“退后！”凯因一把拽住星语子胳膊往回拉。就在她离开阶梯的刹那，原本站立的位置刺出数根金属尖刺。尖刺表面流淌着暗红色能量，与这片土地的色泽如出一辙。
星语子额间水晶剧烈闪烁，银光在身前形成屏障。金属尖刺撞上屏障时发出刺耳摩擦声，竟然在一点点穿透。“它们在吸收灵能！”她脸色发白，屏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
凯因举枪瞄准最近那根图腾柱。能量光束击中柱体时却像水滴入海，只激起一圈涟漪就被吸收了。更糟糕的是，吸收能量后图腾柱表面浮现出扭曲的人脸轮廓，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别用能量武器！”星语子急促道，“这些图腾能转化任何形式的能量！”
沙地突然开始翻滚。那些一直跟踪他们的噬魂蛞蝓从四面八方涌来，但这次没有攻击，而是围绕图腾柱盘踞成圈。触须高高扬起，像在举行某种仪式。空气中弥漫的呓语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出几个重复的星灵语词汇——“背叛者”、“囚笼”、“吞噬”。
凯因感到头痛欲裂。那些声音直接钻进脑海，勾起心底最阴暗的记忆。他看见死去的战友在眼前闪现，听见临终前的哀嚎。战术目镜残片显示他的脑波正出现异常峰值。
“守住心神！”星语子的声音如同清泉灌入耳中。她双手结出复杂印记，银光以她为中心荡开一圈波纹。被波纹扫过的噬魂蛞蝓纷纷后退，呓语声也暂时减弱。“这些图腾是精神放大器，它们在挖掘我们潜意识里的恐惧。”
凯因喘着粗气靠在一块岩石上。“怎么办？退路被堵死了。”他回头望去，来时的沙地已经隆起无数蠕动的小丘，显然整个区域的生物都被吸引过来了。
星语子凝视着发光阶梯。随着图腾柱的激活，阶梯上的地衣亮度增加了数倍，形成一条直通山腰洞穴的光带。“艾莉西亚的记忆碎片在苏醒...她来过这里，但不是作为囚犯。”
她突然伸手凌空一抓。散落在沙地上的几块星灵族飞船残骸飞到她手中，自动拼合成一个多面体装置。当最后一块碎片归位，装置投射出全息影像——正是这座金字塔山的内部结构图。
“流放者把监狱改造成了神殿。”星语子指着山腰洞穴的位置，“他们在崇拜某种东西，能扭曲现实的东西。”
凯因注意到结构图上有片区域被标红，不断闪烁警告符号。“那是什么？”
“禁闭单元。关押着第一批流放者，那些追随暗影先知发动叛乱的星灵贵族。”星语子语气凝重，“如果他们还活着...”
话未说完，所有图腾柱突然静止。低语声戛然而止，连噬魂蛞蝓都停止蠕动。死寂中，山腰洞穴深处传来金属摩擦的巨响，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然后他们听见了歌声。空灵的女声用古老的星灵语吟唱，每个音符都让周围的红色沙土微微震颤。凯因虽然听不懂歌词，却莫名感到悲伤，像是听见了跨越万年的挽歌。
“这是...哀悼之曲。”星语子眼中闪过银光，“只有皇室成员才会的安魂曲。”
歌声响起时，图腾柱表面的人脸轮廓开始变化。愤怒的表情逐渐平和，最后变成虔诚的聆听状。就连噬魂蛞蝓也温顺地伏在地上，触须随着旋律轻轻摆动。
“机会来了。”星语子拉起防护服兜帽，“歌声暂时压制了防御系统，我们必须在曲终前进入洞穴。”
他们踏上发光阶梯。这次图腾柱没有攻击，但凯因仍能感觉到那些金属零件的“注视”。阶梯比远看时陡峭得多，某些段落几乎要手脚并用。发光地衣在手心留下黏腻的触感，像触碰某种生物的皮肤。
爬到一半时，歌声突然拔高一个八度。凯因感到胸口发闷，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心脏。他看见星语子也踉跄了一下，额间水晶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光芒。
“不对劲...”星语子扶住岩壁，“这歌声在抽取我们的生命能量。”
凯因看向战术目镜的生理监测数据。他们的心率正在同步减缓，体温也在下降。更诡异的是，被抽走的能量化作肉眼可见的银色雾霭，正飘向洞穴深处。
“必须加快速度。”凯因拉起星语子继续攀登。每一步都像在粘稠的泥沼中挣扎，无形的阻力试图把他们推下山崖。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就在凯因感觉要失去意识时，歌声戛然而止。阻力瞬间消失，他差点因为惯性摔下山崖。洞穴入口近在咫尺，是个被雕刻成张嘴怪兽形状的洞口。獠牙状的钟乳石间飘荡着银色雾霭，正是被歌声抽走的生命能量。
“欢迎来到忏悔神殿。”嘶哑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不是星灵语，而是带着奇怪口音的通用语。
凯因举枪瞄准黑暗，但星语子按住他的手腕。“没有敌意。”她低声说，“是个非常古老的存在。”
火把依次亮起，照亮了洞穴内部的景象。这里根本不是天然洞穴，而是个充满星灵族科技的大厅。破损的控制台沿墙壁排列，全息投影闪烁着残缺的数据流。最令人震惊的是大厅中央——个透明的圆柱形容器里，悬浮着个只剩上半身的星灵族老者。
老者的下半身已经与无数管线融合，那些管线又连接着大厅里所有设备。他的皮肤如同干枯的树皮，只有眼睛还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艾莉西亚的血脉。”老者凝视着星语子，“我等待了很久很久。”
星语子上前一步，银光在她周身流转。“你是第一批流放者？暗影先知的追随者？”
老者发出类似咳嗽的笑声。“追随者？不，孩子。我就是暗影先知本尊。”他微微抬手，四周的全息投影立刻展示出万年前的画面——星灵母星上的繁华城市，还有遮天蔽日的战舰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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