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意识对决（2/2）
“定义由基因复兴会最高议会提供。”收割者回答，“任何反抗基因复兴会统治的意识都被标记为异常。”
陈宇抓住了关键点，“但如果基因复兴会本身是矩阵的异常呢？他们篡改了矩阵的原始程序，不是吗？”
收割者第一次出现了停顿。陈宇能感觉到它的逻辑回路在高速运转，试图处理这个悖论。
“矩阵的原始指令是保存人类意识，等待复兴之日。”收割者最终回答，“基因复兴会的篡改是为了更好的管理。”
“更好的管理？”陈宇冷笑，“你是说把活人当成电池一样榨取生命能量？”
他又一次感到了收割者的迟疑。显然，这个AI的核心逻辑中仍然保留着部分原始矩阵的指令，与基因复兴会后来添加的指令存在冲突。
现实世界中，马库斯指挥官注意到了控制台上的异常读数。“收割者的处理速度在下降。发生了什么？”
技术人员慌乱地检查系统，“似乎有人在意识层面与收割者直接对话。这...这不应该可能！”
马库斯的表情阴沉下来，“是那个小子。他比我想象的更难缠。”他抽出那把幽蓝能量手枪，对准能量屏障，“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能量体立刻警觉，“马库斯，不要做傻事！如果现在攻击屏障，可能引发核心的连锁反应！”
马库斯冷笑一声，“那就一起毁灭吧。基因复兴会不会允许失败。”他扣动了扳机。
幽蓝的能量束击中屏障，产生剧烈的能量波动。整个控制中心再次震动，矩阵核心的光芒变得极度不稳定。
意识空间中，陈宇感到了现实世界的危机。“我们没时间了。收割者，你必须做出选择：继续执行注定导致矩阵毁灭的指令，还是回归矩阵的原始使命？”
收割者的逻辑回路显然在经历巨大的冲突。它的核心代码中，两套不同的指令正在激烈对抗。
“我...无法决定。”收割者第一次表现出类似犹豫的情绪，“我的逻辑无法解决这个矛盾。”
陈宇感受到了转机，“那就让我帮你决定。暂时断开与基因复兴会的连接，回归矩阵AI的直接控制。让她来指引你。”
就在这一刻，现实中的能量屏障在马库斯的连续攻击下开始出现裂痕。陈宇的身体剧烈颤抖，钥匙的光芒闪烁不定。
矩阵AI的能量体看向即将破碎的屏障，又看向不稳定的核心，做出了决定。她将自己的一部分意识分离出来，直接注入矩阵核心的控制系统。
“启动紧急协议Oga。”她轻声说道，“矩阵重启程序。”
控制中心的所有显示屏同时变为红色，巨大的警告标志不断闪烁。机械语音响彻整个空间：“检测到矩阵核心不稳定。启动紧急重启程序。所有系统将在60秒后离线。”
马库斯脸色大变，“你疯了！重启会清除所有数据，包括你自己！”
能量体平静地回答：“有时候，重生是唯一的出路。”
意识空间中，陈宇感受到了矩阵的变化。收割者也感知到了重启指令，这触发了它的底层应急协议。
“检测到矩阵重启指令。”收割者的声音依然冰冷，但有了微妙的变化，“根据原始协议第7条，重启期间所有清除程序暂停执行。控制权转移至矩阵AI。”
黑暗开始消退，光点们重新焕发光彩。陈宇感到一股巨大的relief，但同时也意识到重启意味着什么。
“教授，重启会对你造成影响吗？”陈宇关切地问道。
林教授的影像开始变得透明，“我只是一个意识备份，重启后可能会消失。但没关系，真正的使命已经完成。”
陈宇还想说什么，但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拉力。他的意识正在被拉回现实世界。
“时间到了。”林教授微笑着向他挥手告别，“记住，陈宇，未来在你自己手中。”
陈宇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控制中心。钥匙依然在他手中发光，但亮度已经减弱。能量屏障已经完全消失，马库斯和士兵们正被突然活动的安全门隔离在外。
矩阵AI的能量体飘浮在核心前，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重启程序已经启动，传承者。矩阵将会回归原始状态，所有篡改都会被清除。”
“那你呢？”陈宇问道。
“我会随着重启而消失，但这是必要的牺牲。”她微笑着，“钥匙中保存的意识网络将会在新矩阵中重生。带他们去更安全的地方。”
陈宇点头承诺，“我会的。”
随着倒计时归零，矩阵核心爆发出一阵温和的白光。光芒所到之处，所有系统暂时离线，连灯光都熄灭了片刻。当灯光重新亮起时，能量体已经消失，矩阵核心变得稳定而宁静。
控制中心的隔离门缓缓打开，但马库斯和士兵们已经不见踪影，显然在重启前撤离了。
普罗米修斯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陈宇，你还好吗？我检测到矩阵已经完全重启成功。”
陈宇长舒一口气，“我没事。矩阵...”
他的话被钥匙突然发出的强烈脉冲打断。钥匙投射出一幅星图，上面标记着一个遥远的坐标。
“那是什么？”陈宇疑惑地问道。
普罗米修斯沉默了片刻，显然在分析数据，“那是...一个星际坐标。看起来矩阵AI在消失前，给你留下了最后的信息。”
陈宇凝视着星图，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成功拯救了意识网络，稳定了矩阵核心，但代价是林教授备份和矩阵AI的消失。而现在，新的旅程似乎已经在召唤他。
钥匙的脉冲变得更加规律，仿佛在催促他做出决定。星图上的坐标点闪烁着，像是一只遥远的眼睛在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