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电视台杀到!当着全县的面,刘家老脸被按在地上摩擦!(2/2)
他的腔调平淡,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报告。
“其中有十二户,家里盖着二层小楼。有七户,男人在县城包小工程。还有一户,是你刘振邦的小舅子,去年刚给家里添了全乡第一台彩色电视机。”
陆沉顿了顿,最后一句,像钉子一样敲下。
“这些申请材料,县民政局的档案室里,都有备份。”
轰!
如果说之前揭露刘二狗和张大炮的烂事,是往人群里扔了两块石头。
那么现在这番话,就是直接扔下了一颗炸弹!
这不再是某个人的私事。这是动了整个刘家村,尤其是刘家核心层所有人的蛋糕!这是要刨刘家的根!
刘大柱身体剧烈一晃,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他身后,村支书刘振邦更是“噗通”一声,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一张老脸惨白如纸。
完了。
全完了。
这个姓陆的,不是来当乡长的!
他是来刨他们祖坟的!
刘大柱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连同那点可怜的尊严,都被这几句话彻底抽干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张干净斯文、此刻却沾满血污的脸,只觉得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从地狱里来的判官,手里拿着所有人的生死簿。
他握着刀柄的手,终于无力地松开了。
在全村人,在张家几百口人的注视下,他颤抖着,从腰后抽出了那把刀刃上还沾着张家人血的砍柴刀。
他双手捧着,像是捧着自己碎成粉末的尊严,又像是捧着一份保全全族的投名状。
他深深地弯下腰,几乎把头埋进了胸口,恭恭敬敬地,将刀递到了陆沉的手里。
陆沉接过了刀。
刀柄入手,冰冷而沉重。
就在这一刻。
“嘎吱——!”
一阵极其刺耳的刹车声,猛地从山路拐角处传来。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身上喷着“青阳县电视台”的蓝色大字,像一头失控的野兽,歪歪扭扭地急停在了路边。
车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拉开。
一个戴着眼镜、神情亢奋的记者,和一个扛着黑洞洞摄像机的壮汉,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快!快拍那!就是那!”
那记者显然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场中的方向大喊。
黑色的镜头瞬间对准了现场。
摄像机上红色的录制灯,一闪一闪,像一只贪婪的眼睛。
“咔嚓!”
记者手里的海鸥牌相机闪光灯爆闪,亮得人睁不开眼。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背景,是数百个惊恐麻木的村民,是械斗后狼藉一片的山路。
前景,是清河乡最有势力的刘家族长,正卑微地弯着腰,形如罪囚。
而画面的中心,那个新来的乡长,穿着一件被血染红的中山装,额角淌下的血痕触目惊心,手里,正提着一把刚刚从族长手里缴获的,刃口卷曲的砍柴刀。
所有村民都彻底懵了。
他们械斗了一辈子,第一次见到这阵仗。
电视台?
这事……怎么还上电视了?
一种比刚才被揭穿老底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们的心脏。那意味着,他们的脸,他们今天做的所有蠢事,都会被全县,甚至全市的人看到!
刘大柱在看到摄像机的一瞬间,整个人都软了下去,若不是身后有族人死死扶着,他会直接瘫倒在地。
耻辱。
前所未有的,被公开处刑的耻辱。
陆沉却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甚至没有朝记者的方向看一眼。
“县电视台新闻部主任,王援朝。前世因为一篇报道得罪了刘四海,被下放到档案室坐了十年冷板凳。”
“一个提前打出的电话,一个人情,换一篇足以震动全县的头条新闻。”
“这笔买卖,很划算。”
他提着那把砍柴刀,在手里不轻不重地掂了掂。
然后,他转过身。
在摄像机镜头的疯狂追随下,在记者不断按下的快门声中,在几百双混杂着恐惧、茫然和敬畏的视线里。
他一个人,朝着山路尽头,那座破败的,连围墙都塌了半边的乡政府大院,走了过去。
血衣,佩刀。
他的身后,是闪光灯和数百道死寂的目光。
他的身前,是一扇锈迹斑斑、虚掩着的大铁门。
陆沉抬起脚,一脚踹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