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执着之念,鬼魂不语(2/2)
“也许她死的时候,嘴被封住了。”云清欢说,“或者临终前被人打断,话卡在喉咙里。也可能是某种诅咒,让她死后也无法发声。”
她取出桃木铃,轻轻一摇。
铃声清脆,在院子里传得很远。
“我明天带个老唱片机来。”她说,“我记得师父有一张民国时期的戏曲录音,是《牡丹亭》选段。如果她熟悉这个调子,说不定会有反应。”
墨言看着她:“你真打算一直这么试下去?”
“不然呢?”她反问,“她都等了几十年了,我多来几趟算什么?”
她开始收拾东西,将符纸收进袋子,罗盘放回包里。动作沉稳,不慌不乱。
墨言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她根本不是想找人听她说,而是怕说出来会害别人?”
云清欢停下动作。
“什么意思?”
“‘沈家别信’。”墨言低声说,“那四个字不是随便刻的。她警告的不是我们,而是后来所有进入这院子的人。包括你。”
云清欢沉默了几秒。
“那也不能让我转身就走。”她说,“她不说,我就去查。她不让写,我就替她写。她要是真怕伤人,就不会一次次出现,也不会留下这么多线索。”
她背起包,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她不是不想说。”她望着主屋黑洞洞的窗户,“她是不敢说。那就由我来说。”
墨言没有再劝。
两人一同朝院门口走去。
走到铁门前时,云清欢忽然停下。
“你还记得昨夜她消失前,做了个口型吗?”
“记得。”墨言点头,“我没看清,但你应该看到了。”
“我没看清全貌。”她皱眉,“但第一个字,像是‘救’。”
墨言脚步一顿。
“救?救谁?”
“不知道。”她说,“但结合她留下的东西——戏服、香炉、碎片、刻字……她不是在求救,是在救人。”
她拉开铁门,走出去,又回头看了眼院子。
“她在等一个人来看完那场戏。”她说,“现在,我就是那个人。”
墨言跟出来,顺手关上了门。
月光照进院子,香炉静静伫立,底部“沈家别信”四个字被露水浸湿,泛着幽暗的光。
云清欢走在前面,脚步未停。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输入一行新计划:
“明日事项”
找师父要民国戏曲录音带
查本地老戏班历史档案
带便携音响+麦克风,尝试播放老调
准备无字纸板,改用手势交流
墨言看着她打字,忽然说:“你要真这么干,迟早会上热搜。”
“上就上呗。”她头也不抬,“反正我都演宫女乙了,差这一条?”
“可这次不是演。”他说,“是真的有东西在等你听它说完一句话。”
云清欢停下打字,抬头看他。
“所以我更不能跑。”她说,“她是鬼,说不出话。我是活人,能说,能写,能录视频。我要是都不替她说,那这个世界,还有谁会听?”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拉紧外套拉链。
“走吧。”她说,“明天再来。”
墨言点头,跟上她。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院子里只剩风穿过破窗的声响。
香炉中,那片裂开的戏服碎片,在无人察觉的角度,轻轻动了一下。
仿佛有人用指尖,缓缓抚过“愿未平”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