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研究有成果，驱邪效果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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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灯的光晕落在台阶上，一圈一圈地铺开。云清欢的脚步没停，外套拉链拉到顶，手指在包里轻轻碰了碰那块软布——银筷还在，安安稳稳地躺着。

她没打车，也没叫司机，就这么沿着街边走。城里老巷子多，弯弯曲曲的，有些地方路灯都不亮，偏偏阴气容易积。她以前跟师父出任务时就记住了几个点，现在正好用上。

走了二十分钟，拐进一条窄巷。墙皮剥得厉害，地上青砖缝里长着苔藓，空气里有股潮味，不是雨水留下的那种湿，是更沉的那种，像是夜里没人走，魂也懒得走远。

她停下，从包里掏出罗盘，放在掌心。指针一开始晃得不厉害，像被风吹动的树叶，颤两下又回正。她皱眉，把罗盘贴地放，挨着砖面。

这回，指针偏了三度，往东南角歪着不动。

“还真有点东西。”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点确认后的踏实。

她蹲下，把软布打开，银筷并排摆在膝头。灯光照不到这儿，只能借远处路口的余光看。筷子表面还是那样，银光淡淡，看不出什么特别。可她知道，刚才罗盘的反应不是假的。

她先没急着动手，而是从包里抽出一张黄纸，用朱砂笔画了个简易通灵阵。这种阵不复杂，就是测个波动范围用的，三清观入门就会。她把纸铺在地上，四角压了小石子固定，然后把一双银筷横着架在阵心线上。

等了十秒，纸上开始出现淡红痕迹，顺着筷身慢慢往外爬，像水渗进干布那样，一寸一寸延展。颜色很浅，但走势清晰，正好连通两个阵眼位。

“活的。”她点头，“而且输出稳定。”

她收起纸和笔，把银筷拿起来，站起身。这次她没念咒，也没画符，只是照着陆景然设计图里的一个标注点——筷尾三寸处有个微型聚灵核——她对着地面轻轻一插。

筷子没断，也没弯，就这么直直扎进砖缝里，卡得刚好。

她退后两步，双手抱臂，盯着看。

起初没什么变化。巷子还是那个巷子，风还是凉的。可过了大概半分钟，罗盘突然“咔”地响了一下，指针猛地转正，停在南北轴上，稳得不像话。

她低头看脚边，原本结在墙根的一层薄露，正在一点点消失。不是蒸发那种慢法，是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似的，速度明显快过自然状态。

她弯腰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下。指尖掠过的地方，那种黏糊糊的阴冷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普通夜风该有的清爽。

“有效。”她嘴角往上一扬，声音不大，但带着股藏不住的兴奋，“真有效！”

她拔出银筷，用软布仔细擦了擦，重新包好。动作比之前轻柔多了，像是对待刚考了满分的作业本。

走出巷子时，她脚步都轻了。脑子里不由自主又跳出那张模糊的设计图。她掏出手机，翻到相册，放大看乾位调整的角度，还有阴线压阳位的走法。

“他连我惯用右手发力都算进去了？”她嘀咕，“这人是不是偷偷在我背后装了摄像头？”

想到这儿，她自己先笑了。笑完又觉得不对劲——她什么时候开始，会觉得一个人费心思做工具，是件让人开心的事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有人送她护身符，她只看材质灵力；有人递她驱邪铃，她第一反应是拆解结构。可这次不一样。她不是在评估法器性能，是在感受那份“为什么要做”的用心。

她把手机塞回兜里，手却在口袋里多停了几秒，指尖隔着布料摸了摸那双银筷。

“要不说一声？”她心里冒了个念头，“这么好的东西，光自己知道多浪费。”

她本来打算测试完就回沈宅，洗个澡睡一觉，明天再研究细节。可现在，这个计划被推翻了。她站在路口，抬头看了眼远处写字楼的方向——陆景然的工作室就在那边，顶层，落地窗，她说过一次那里视野好，适合画设计图。

她没多想，直接抬脚往那边走。

路上车不多，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她走得很稳，脑子里却在回放刚才那一幕：银筷入地，阴气退散，罗盘归正。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设计图里的说明。这不是巧合，是实打实的成果。

“他要是去三清观考试，师父肯定给高分。”她低声说，“说不定还能破例收个俗家弟子。”

她越想越觉得有意思。以前总觉得抓鬼是自己的事，别人插不上手，也不该插手。可陆景然没硬闯，他是绕了个路，用她能接受的方式靠近——不是求她收下礼物，是做出她能用上的东西。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那天吃饭时，他不说“这套餐具能护你”，而是说“试试看顺不顺手”。

因为他知道，她不会轻易接受“保护”这个词。

但她会接受“好用”。

走到第三个红绿灯前，她停下等通行。对面高楼的玻璃幕墙映出她的影子，小小的，穿着宽松外套，背着个旧帆布包，看着跟普通下班的女孩没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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