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清欢生疑惑，请教师父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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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一吹，云清欢才猛地回过神来。她还站在山顶的野餐垫边上，手里攥着那双银筷，指节都有点发白。陆景然已经走了，说是让她一个人静静，顺便把剩下的东西收拾了。她没拦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疼，但闷得慌。她说不清是为什么，明明之前墨言告白的时候她都没这么乱，怎么今天看着陆景然仰头看星星的样子，反而有点喘不上气？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筷子，又想起碗底那道符。不是为了验煞，不是为了查阵，就是……想看看他到底用了多少心思。三天？定制一套餐具？连八卦图都刻在杯子底下，转着圈儿发光。

“这也太离谱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可嘴角却不自觉往上翘了下，马上又压住。

她从小在三清观长大，师父教她画符、抓鬼、算命，告诉她人间七情六欲最扰心神，修道之人要避情断欲。她一直信这个，也照着做。可现在，两个男人都对她掏心掏肺地好——一个是从前一块翻墙偷桃子的墨言，另一个是明明能送包送车却偏要给她整套驱邪餐具的陆景然。

她走得慢了些，脚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画面：陆景然说“我会一直做下去”的时候眼神特别认真，不像开玩笑；而墨言昨天靠在灯笼柱后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地说“喜欢你”，她到现在耳朵还热。

“我到底……喜欢谁？”她问出口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话一说出来，好像就没法收回了。她站住了，从袖子里掏出罗盘，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指针晃了两下，没指向任何阴气源，倒像是随着她心跳轻轻颤。她叹了口气：“连你也不帮我了是吧？”

她把罗盘塞回去，转身就往山下走。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她得去问师父。这事不能自己瞎琢磨，她不懂感情，但她信师父。

城郊的三清观还是老样子，青瓦灰墙，门口两棵柏树影子斜斜地铺在地上。观门虚掩着，里头一点灯影从窗纸透出来。她推门进去，鞋都没换就直奔静室。

师父正坐在案前抄经，毛笔悬在纸上，听见动静抬了抬头。看见是她，放下笔，轻声问：“这么晚，可是遇上了看不见的东西？”

云清欢摇头，站在门口没动。她张了几次嘴，最后才憋出一句：“师父……我看得到鬼魂，算得出命格，却看不清自己的心。”

师父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全说了出来：“墨言和陆景然都对我很好。一个陪我从小到大，一个……一个连吃饭的碗都要刻符文。我不知道……我该喜欢谁。”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像蚊子哼。她说完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像个闯了祸等着挨训的小徒弟。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师父吹熄了油灯，屋里顿时暗下来，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案前那本摊开的《清净经》上。

“你来问贫道，”师父缓缓开口，“是因为怕选错，还是怕伤人？”

云清欢愣住了。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当然怕选错。可更怕的是，不管选谁，另一个都会难过。墨言是她一起长大的兄弟，陆景然也是真心实意地为她费尽心思。她不想辜负任何人，可她也知道，这种事，迟早得有个结果。

“我怕……”她喃喃道，“一旦说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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