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道观险象生,首次遇袭击(1/2)
云清欢一脚踩在青崖岭的山道上,碎石子咯吱响了一声。她没停步,反而把背包往上颠了颠,手一直按在腰侧的桃木钉袋口。墨言跟在她半步后,提灯的火光映着他侧脸,眉头从出地府那一刻就没松开过。
“你说这地方三年前就有人搞事,怎么现在才来查?”他低声问,声音压得刚好只够两人听见。
“因为以前没人信。”云清欢头也不回,“上报的卷宗被烧角封存,家属被拦着报官,连鬼差都被迷晕——这种事藏得太深,不撞到眼前根本发现不了。”
她说完,抬眼看向前方。
那座废弃道观歪在半山腰,门楼塌了一半,但奇怪的是,断梁上没挂蛛网,门槛内地面的落叶堆得整整齐齐,像是刚被人扫过一遍。空气里飘着一股味儿,不是腐木也不是霉气,反倒有点像线香混着陈年药渣,闻着让人脑仁发沉。
她立刻伸手拦住墨言:“别往前了。”
墨言脚步一顿,提灯微抬,绿火照出门口那一圈地砖。缝隙里有东西反光,细看是极淡的一层红粉,画成环形符纹,已经被踩乱了些,但还能看出走势。
“踩了会怎样?”他问。
“不知道。”云清欢蹲下身,从包里摸出罗盘。指针颤了两下,往东偏了十五度,又慢慢回正,不像之前那样狂抖报警。“但它在反应,说明底下有东西动过。”
她收起罗盘,顺手把桃木手链往手腕里推了推,遮住脉门。刚才在档案阁摸到那个符号时,那里就有点发烫,现在倒是安静了,可她心里更紧。
“你真觉得咱们是第一个来的?”墨言眯眼打量四周。
“不可能。”她站起身,“这落叶扫得这么匀,要么是今早有人来过,要么就是阵法自带清洁功能——不管是哪种,都不好惹。”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一前一后跨过门槛。
主殿门虚掩着,木板裂了缝,透出里面昏暗的光。不是日光,也不是电灯,倒像是某种磷火贴地爬行,在墙根处泛着青白。
云清欢轻轻推开门。
灰尘没想象中多,供桌还在,只是神像没了,只剩个空台子,上面摆着一只翻倒的铜铃,铃舌断裂,沾着黑渍。
她刚迈进一步,脚底砖纹突然一热。
“退!”墨言猛地拽她后撤。
同一秒,头顶横梁“哗啦”一声,三道黑影从房梁跃下,落地无声,穿着破旧道袍,脸上蒙着黑巾,手里攥着的东西根本不像正规法器——一个拎着骨刺鞭,鞭梢挂着干枯指甲;一个捧着锈铁铃,另一手握着刻满逆符的短刃;最后一个两手空空,但十指涂黑,指甲长得离谱。
还没等他们站稳,偏殿门也“砰”地炸开,又是四个人冲出来,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操控的木偶,瞬间形成包围。
云清欢几乎是本能地就地一滚,躲开斜劈下来的短刃。刀锋擦着她肩膀划过,削断了背包带子。她顺势甩手,一枚桃木钉飞出,“咚”地钉进其中一个黑衣人肩膀。那人闷哼都没出,只是顿了一下,继续逼近。
“靠,这些家伙怕疼吗?”她翻身起来,背靠一张断裂的香案,迅速摸第二枚钉子。
“不怕。”墨言挡在她左侧,提灯横扫,绿火逼退两个逼近者,“但他们怕这个。”
他把灯往前一送,火焰蹭过一人手臂,那人身上的道袍“嗤”地冒烟,皮肤开始发黑起泡。可那人依旧没叫,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举鞭就抽。
墨言侧身避让,右肩还是被鞭尾扫中,布料裂开一道口子,皮肉火辣辣地疼。他耳朵嗡了一下,估计是刚才那声锈铃震的,现在听什么都隔着层水。
“你怎么样?”云清欢瞥他一眼。
“耳鸣,不碍事。”他咬牙,“你呢?”
“左臂擦了点皮。”她扯了下袖子,露出一点红痕,“没破,不算伤。”
两人背靠着背,余光扫着八方动静。七个黑衣人重新围拢,位置变了——两个守门口,两个埋伏在供桌两侧,一个爬上残破的柱子,还有两个堵住了通往后殿的侧门。剩下那个被桃木钉钉中的,已经拔出钉子扔了,正缓缓抬手,指尖滴血,在空中画了个扭曲符号。
云清欢瞳孔一缩:“他在补阵!”
她立刻从怀里抽出一张黄符,咬破指尖画血线。墨言见状,一脚踹翻旁边香炉,灰烬扬起遮住视线,同时抄起提灯砸向高处那人。
香炉落地巨响,灰雾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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