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药香杀机，尺动京华（2/2）

“轰——！！”

一股极其阴毒暴戾、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暗红色能量，以他为中心猛地爆炸开来！能量中似乎蕴含着无数怨魂的尖啸，直冲人的心神！距离最近的沈逾明首当其冲，量尺自动护主，撑起一片光幕，但那爆炸的冲击力和精神攻击依旧让他闷哼一声，倒退数步，气血翻涌！

其他影卫和阿成也被这股爆炸逼退。

烟尘弥漫中，剩余几个白面鬼趁机钻入那地下洞口，消失不见。而那个自爆的白面鬼，早已粉身碎骨，连渣都没剩下，只有地上一滩散发着恶臭的污血和碎肉，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作呕的邪气。

“咳咳……”沈逾明稳住身形，挥散烟尘，先看向顾清辞，“清辞，你怎么样？”

“我没事，皮外伤。”顾清辞脸色发白，但还镇定，急忙看向药炉。所幸药炉只是被气浪掀翻在地，陶罐碎裂，但里面浓稠的药液大部分洒在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铜盆里，并未全毁。“药……药损失了一些，但主体还在，快，拿备用玉碗来！”

她又扑到床边检查哑女。哑女被刚才的爆炸惊动，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身体剧烈颤抖，空洞的眼窝“望”向爆炸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漏风般的声音，满是恐惧。

“别怕，没事了，坏人被打跑了。”顾清辞柔声安慰，快速检查，确认哑女没有新增外伤，才松了口气。

沈逾明脸色铁青地看着那地下洞口和地上的污血。莲花教的疯狂和诡谲，再次超出他的预料。这些白面鬼分明是精心培养的死士，体内甚至被种下了这种同归于尽的邪门东西！他们不惜暴露一条精心挖掘的密道，不惜牺牲一个头目，也要在今夜尝试夺回或杀死哑女，这说明哑女对他们的计划至关重要，也说明……他们的计划，已经到了不容有失的关头！

“阿成，立刻带人探查这条密道通向何处！小心机关和陷阱！灰隼，你带人加强格物院防卫，尤其是地下，铺设铁板，撒上特制药物，防止再有人从地下潜入！”沈逾明快速下令，“清辞，你尽快将药配好，给哑女服下。今夜之事，严密封锁消息！”

众人领命而去。

沈逾明走到院中，抬头望向夜空。今夜无月，星光晦暗。但在他此刻的感知中，却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能量天象”——代表火星的荧惑星，光芒越发赤红妖异，正缓缓逼近心宿。一种无形的、燥烈不安的“星煞”之气，正随着星辰运转，逐渐笼罩京城，尤其是西北方向。

哑女喝下顾清辞重新熬制、以九叶还魂草花苞为引的“还魂汤”后，沉沉睡去，气息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平稳了许多，脸上也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顾清辞疲惫地靠在沈逾明肩上，肩头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他们这么急着要哑女的命，是不是意味着，哑女活着，会对他们接下来的仪式造成干扰？或者，哑女本身，就是仪式某个环节不可或缺，但又可能失控的‘变数’？”

沈逾明揽着她，目光深沉：“都有可能。但不管怎样，哑女我们必须保住。莲花教越是想她死，越证明她的价值。而且……”他顿了顿，“我总觉得，哑女或许不仅仅是受害者或钥匙。她叫‘观星’，能画出星轨图……她身上，可能还藏着我们没发现的秘密。”

他想起哑女在他掌心写下“观星”二字时，那绝望中透出的、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还有两天。”沈逾明看向西北夜空，“荧惑守心。观星台旧址。一切都将在那里见分晓。”

顾清辞握住他的手，用力紧了紧：“我跟你一起去。”

“这次太危险……”

“正因为危险，我才更要去。我的医术，或许关键时刻能救命。而且，”顾清辞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们夫妻一体，共同面对。”

沈逾明看着她，心中涌起暖流，也不再坚持，重重点头：“好！我们一起！”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格物院遇袭的同时，京城西北，观星台旧址的废墟深处，一座比西山幽谷更加宏伟、更加邪异的巨大地下祭坛已经基本完工。

祭坛中央，并非雕像，而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十丈、深不见底的巨大竖井！井口边缘刻满了莲花与眼瞳的复合符文，井内黑气翻涌，隐隐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无数生灵哀嚎的声音。竖井正上方，对应穹顶的位置，被开凿出一个巨大的天窗，此刻正对准夜空，等待着“荧惑守心”那一刻，荧惑星的光芒直射井底！

五名气息比西山幽谷首领更加强大、身穿镶金边黑袍、头戴莲花高冠的老者，正环绕竖井盘坐。他们面前，摆放着三个玉盒。一个玉盒中，盛放着大半碗暗金色、散发着微光的粘稠血液（“纯灵之血”的精华）。另一个玉盒中，是那对被挖出的、淡金色瞳孔的眼球。第三个玉盒，则空空如也。

为首的金边黑袍老者，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与眼瞳双重叠影的诡异眼眸。他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回荡：

“祭品已备，‘星眸’已获，‘圣血’已凝……只差最后一把‘钥匙’，和那颗注定坠入此间的‘灾星’之心。”

他抬头，透过天窗，看向夜空中那颗越来越近的赤红星辰，嘴角咧开一个狂热而残忍的笑容。

“荧惑守心，地眼洞开……尊主降临之日，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