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老宫秘闻，前朝遗录（2/2）

七号领命退下。沈逾明看着手中冰凉的碎片，陷入沉思。京城内外，已知的特殊点就有皇宫（收藏）、永寿宫别业（前朝旧物）、城东（西域货栈/疑似圣火教关联）、西郊（寒髓玉）。再加上西南的“山神之眼”，西北昆仑（于阗奇石来源）、东北、东海……这张网络似乎越来越清晰。

而所有这些点，都可能通过“七星连珠”的天象产生周期性关联。明年夏至，便是下一个关键窗口。

他现在急需两样东西：一是解读这些特殊地点奥秘的“钥匙”（知识、文献），二是足以在关键时刻干预或自保的“力量”。

前者，或许能从永寿宫别业的前朝旧物和容嬷嬷身上找到；后者……除了皇帝可能的支持，或许就藏在对“天工秘钥”和“量天尺”的更深层掌握中。

他决定双管齐下。一方面，想办法接触容嬷嬷；另一方面，继续深入研究尺钥合观之法，并开始着手准备一些……基于现有认知和材料，能够制作的特殊工具或装置，以备不时之需。

正当他规划时，门房又来报，这次是宫里的太监，送来了一份正式的公文——是皇帝批复关于昨日羽林卫搜查之事的处理意见。

公文措辞严厉，申饬了都察院严御史“听信风闻，行事孟浪”，但念其“出于公心”，罚俸三月。同时肯定格物院“奉旨行事，并无逾矩”，贡品研究之事，仍由格物院继续，但需“会同钦天监、工部有司共议”，定期汇报。最后，皇帝嘉勉沈逾明“恪尽职守，应对得体”，赏赐了一些绸缎文玩。

这处理结果，可谓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既敲打了找事的言官，维护了格物院，又将贡品研究公开化、程序化，减少了私下操作的嫌疑。皇帝的政治手腕，老辣圆融。

随公文一起送来的，还有张谨的一张便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容嬷嬷好茶，尤喜‘云雾山’老君眉。太皇太后常于午后听其讲古。”

沈逾明看着这行字，眼睛一亮！张谨这是在提点他！容嬷嬷喜欢“云雾山”产的老君眉茶！而且太皇太后午后有听她讲古的习惯！这是一个绝佳的接触机会！

云雾山老君眉，是产于江南名山的一种绿茶，产量不多，颇为名贵。格物院库房里，正好有之前别人送的、未曾动过的两罐极品“云雾山老君眉”！

以进献名茶、请教前朝宫廷旧闻（尤其是与奇物、天象相关）为由，通过正当途径求见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似乎合情合理！太皇太后年事已高，喜好清静，但若是以“格物院为解陛下之忧，探究天地异象，需考据前朝故实”为名，献上她身边老人喜爱的茶叶，再提出一些“学术性”的请教，或许不会引起太大反感，甚至可能得到默许！

当然，这需要非常巧妙的运作和合适的引荐。张谨的便条，本身就是一个默许的信号。

沈逾明心中有了计较。他需要找一个既能接近太皇太后，又不会显得太突兀的中间人。康亲王？玥郡主？似乎都不太合适直接出面。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宫里的老太妃，端慧太妃。她是太皇太后的堂妹，早年也曾颇受宠爱，如今年老，在宫中一处僻静宫苑养老，与太皇太后时有走动。最重要的是，端慧太妃的娘家，与沈家祖上有些拐弯抹角的旧谊，逢年过节，沈逾明名义上还会循例送些节礼，虽不亲密，也算是个由头。

或许，可以走端慧太妃的路子？以晚辈进献名茶、请教故老的名义？

他立刻让阿成去查，端慧太妃近日是否会在宫中举办小型的赏雪或品茶聚会，或者是否有其他可以合理递帖子请安的时机。同时，他亲自挑选那两罐极品老君眉，并开始准备一套“请教”的说辞，既要显得真诚好学，又不能泄露核心机密。

就在他忙碌准备时，西南方向，又一只信鸽，穿越风雪，落在了格物院暗桩的窗前。

这一次，信上的内容，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