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战后余波，帝心难测（1/2）

废弃砖窑一战的消息，终究没能完全封锁住。尽管沈逾明下令清理了战场，处理了尸体，但次日清晨，还是有早起砍柴的樵夫发现了打斗的痕迹和一些未能完全清除的血迹，消息很快便传到了京兆尹衙门。

京城近郊，天子脚下，发生如此规模的械斗，自然引起了朝廷的重视。京兆尹不敢怠慢，立刻上报。

紫宸殿内，皇帝萧靖看着京兆尹呈上的奏报，眉头微蹙。奏报中只提及发现激烈打斗痕迹及少量血迹，但未见尸体，亦无法判断交手双方身份，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京城重地，竟发生此等骇人之事……”皇帝放下奏报，目光扫过下方垂首肃立的几位重臣，最后落在了沈逾明身上，“安北伯，你昨日傍晚曾出城前往西北郊，可知晓此事？”

沈逾明出列，神色平静，拱手道：“回陛下，臣昨日确实去了西北郊的废弃砖窑。臣近日研究前朝营造法式，听闻那砖窑结构特殊，故前去实地勘察，以期对‘水泥’烧制有所启发。臣抵达时，并未见异常，勘察约一个时辰后便返回城中。至于之后发生的械斗，臣并不知情。”

他早已备好说辞，将出城理由归结到“格物研究”上，合情合理。至于械斗，直接推个一干二净。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深邃，似乎能看透人心。沈逾明坦然与之对视，目光清澈，不见丝毫慌乱。

良久，皇帝才缓缓移开目光，淡淡道：“既如此，此事便由京兆尹继续查探吧。京城治安，关乎国体，绝不容有失。”

“臣遵旨。”京兆尹连忙应下。

散朝之后，沈逾明正准备离开，太监总管张谨再次悄然而至。

“安北伯，陛下御书房有请。”

又来了。沈逾明心中了然，知道皇帝必有此一问。

御书房内，只有君臣二人。

“逾明，这里没有外人，你跟朕说实话。”皇帝开门见山，目光锐利，“昨夜西北郊之事，当真与你无关？”

沈逾明知道瞒不过这位精明的帝王，略一沉吟，选择部分坦诚：“陛下明察秋毫。昨夜……确实有人欲对臣不利。”

“哦？”皇帝眼中精光一闪，“是齐王残党？还是……那些西域来的不速之客？”

沈逾明心中微凛，皇帝果然知道西域来客之事！影卫的情报网络，无孔不入！

“是西域来人，自称‘圣火教长老会’麾下。”沈逾明如实道，“他们为臣手中一些……亡母遗留之物而来，昨夜设下陷阱，欲行抢夺。臣不得已，出手自卫。”

他没有提及具体是何物，也没有说自己如何反杀，只是模糊带过。

“圣火教……长老会……”皇帝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眼神莫测，“朕听闻，此乃西域一大秘教，势力盘根错节，教众狂热，其‘长老会’更是神秘莫测，已多年未曾踏足中原。他们为何对你手中之物，如此志在必得？”

沈逾明苦笑道：“臣亦不知详情。亡母只留下些许遗物，并未详述来历。或许……其中有些他们需要的东西吧。”

他依旧将关键信息模糊处理。

皇帝看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只是淡淡道：“你如今身负重任，‘破军弩’列装、格物书院、乃至‘水泥’、曲辕犁的推广，皆离不开你。朕不希望你再出任何意外，更不希望你被这些域外势力纠缠，耽误国事。”

“臣明白。”沈逾明躬身道，“臣定当谨慎行事，以国事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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