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父子离心，夜盗库房（1/2）

齐王离开后不到一个时辰，沈逾明便接到了安远侯府管家沈福送来的口信，称侯爷有要事相商，请他即刻回府一趟。

沈逾明正在为材料之事焦头烂额，本不欲理会，但想到沈翰毕竟是这具身体的生身之父，且口信语气急切，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安远侯府，沈翰的书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沈逾明走进书房时，便看到沈翰背对着他，站在窗前，身影竟显得有些佝偻和苍老。

“父亲，您找我？”沈逾明行礼问道。

沈翰缓缓转过身，脸色阴沉，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有担忧，有恐惧，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怨怼。

“你今日，是不是派人去监视城西矿场了？”沈翰开门见山，声音沙哑。

沈逾明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齐王来过！而且定然是施加了压力！

“是。”他坦然承认，“工部无故封我原料重地，断我研发进程，我派人监视，有何不可？”

“糊涂！”沈翰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激动而拔高，“那是工部！是朝廷衙门！你派人监视，是想造反吗？！你知不知道齐王刚才亲自来了？他话里话外，都是在警告！警告我们安远侯府！”

沈逾明看着情绪失控的父亲，眼神平静无波：“所以呢？父亲是怕了？想让我向齐王低头？放弃陛下交代的差事？”

“我不是让你放弃差事！”沈翰烦躁地踱步，“我是让你懂得变通！懂得退让！工部要查，就让他们查！你老老实实等着便是！何必非要与之硬碰硬？你如今是有些圣眷，但齐王经营多年，树大根深！你斗不过他的！再这样下去，你会把整个侯府都拖垮的！”

听着沈翰这番“明哲保身”的言论，沈逾明心中一片冰凉。他早该想到的。在这个便宜父亲心中，最重要的，始终是安远侯府的基业和他自己的安稳。

“父亲，”沈逾明的声音冷了下来，“齐王为何针对我，您心知肚明。并非我主动招惹，而是他步步紧逼！今日我若退一步，他明日便会进十步！直到将我，将安远侯府，彻底踩在脚下！”

“那也比你现在这样硬顶着强！”沈翰低吼道，“至少还能保全一时！逾明，听为父一句劝，暂时服个软，向齐王递个话，哪怕……哪怕将你那弩机改良的差事，分润一些给工部，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

沈逾明看着眼前这个被恐惧笼罩、只求苟安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悲。

他缓缓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不好。陛下交付的差事，关乎国计民生，更关乎军中将士性命！岂能因私利而妥协，因威胁而退让？父亲，道不同，不相为谋。侯府的基业，您自己守着吧。我的路，我自己走。”

说完，他不再看沈翰瞬间变得灰败的脸色，转身，决绝地离开了书房。

父子之情，在这一刻，彻底离心。

走出安远侯府，寒冷的空气涌入肺腑，沈逾明却觉得胸中那股郁气散去了不少。与沈翰划清界限，虽然意味着他将失去侯府这个不算牢靠的“后盾”，但也让他彻底摆脱了束缚，可以放手施为！

回到安北伯府，雷豹和阿成已经等在书房。

“先生，查清楚了。”阿成率先回禀，“周坤封场，凭借的确实是工部例行核查的公文，但属下买通了工部一个书吏，得知此次核查，是齐王亲自向工部尚书打的招呼！至于民间收购，已经开始进行，但符合要求的铁木和乌钢存量极少，且价格飞涨，背后似乎也有齐王府的人在操控抬价！”

“先生，我们在矿场外围监视的兄弟回报，工部的人进去后，并未认真核查账目，反而像是在……清点搜寻什么东西！我们的几个仓库，都被贴了封条！”雷豹补充道，语气焦急。

沈逾明眼神冰冷。果然！齐王的目的就是破坏他的特种材料！拖延时间，抬高市价，双管齐下，这是要将他往死里逼！

不能再等了！必须抢在对方破坏或转移材料之前，将东西弄出来！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雷豹，阿成，附耳过来。”沈逾明压低声音，迅速下达指令。

夜色，再次成为最好的掩护。

子时三刻，正是人一天中最困倦之时。城西官营矿场外围，一片寂静，只有工部留守的几名差役，裹着厚厚的棉衣，围着篝火，昏昏欲睡。

数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越过了矿场低矮的围墙，落地无声。正是沈逾明、雷豹以及数名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所有人都身着夜行衣，黑巾蒙面。

沈逾明强大的神念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瞬间将整个矿场的情况“尽收眼底”。那几个差役的位置，巡逻队伍的路线，以及……那几个被贴上封条、存放着铁木和乌钢的仓库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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