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夜叩宫门,帝心莫测(1/2)
皇宫,紫宸殿偏殿。
夜已深沉,殿内却依旧灯火通明。龙涎香在空气中缓缓盘旋,却驱不散那股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
沈逾明跪伏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额头触地,保持着觐见皇帝的礼仪。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伯爵常服,但发梢间仍沾染着未曾拂尽的尘土,肩背处的伤口在宫廷礼仪的牵扯下,隐隐作痛。
他没有抬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龙书案后那道目光的审视。那目光并不凌厉,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深邃与威严,仿佛能穿透他的血肉,直视他灵魂最深处的秘密。
时间,在寂静中一点点流逝。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以及皇帝翻阅奏折时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不知过了多久,上方终于传来皇帝萧靖平静无波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难熬的沉默:
“平身吧。”
“谢陛下。”沈逾明依言起身,垂首肃立,目光落在自己脚前三尺之地,姿态恭谨。
“柳氏旧宅,今夜很是热闹。”皇帝放下手中的朱笔,身体微微后靠,倚在龙椅的软垫上,目光落在沈逾明身上,“说说吧,看到了什么,又拿到了什么。”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接切入核心。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沈逾明心念电转。皇帝显然已经掌握了旧宅发生的大部分情况,甚至可能知道地宫入口开启和他驾驭“朱雀”冲出之事。隐瞒和欺骗是最愚蠢的选择,但全盘托出也绝不可能。《天工秘录》和母亲的身世牵扯太大,在自身实力不足之前,必须有所保留。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带着后怕与震撼的语气,斟酌着开口:“回禀陛下,臣……臣今夜遭不明身份杀手袭击,被迫闯入亡母旧宅躲避,无意中触发了机关,落入一处地下密室。”
他省略了与杀手搏斗的细节,也略过了《灵枢锻神诀》和精神交锋,只将地宫描述为一处“机关重重”的“密室”,重点描绘了那恢弘的青铜星晷和书架上的银色卷轴。
“臣于石台上,发现了亡母留下的一封手书,以及……一枚记录了些许奇巧匠造之术的玉简。”他双手将母亲那封泛黄的信笺呈上,这是唯一可以、也必须让皇帝看到的东西。至于黑色玉简,他并未提及。
太监总管张谨快步上前,接过信笺,恭敬地放在龙书案上。
皇帝拿起信笺,目光快速扫过。当看到“我与你父,我们来自一个古老的传承——‘天工阁’”、“守护文明存续的火种”、“皇室曾与我族有约”等字句时,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有追忆,有凝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他放下信笺,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沉默了片刻。
“天工阁……”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悠远,“朕的皇祖父,确实与彼等有过约定。天工阁助大周稳定江山,改良军械农具,大周则许其超然物外,并提供庇护。可惜……二十年前那场浩劫,来得太快,太猛。”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沈逾明身上:“你母亲在信中提及,怀疑齐王母族与当年之事有关。你如何看?”
沈逾明心头一凛,皇帝这是在试探他,还是真的有意借他之手对付齐王?他谨慎地回答:“臣惶恐,此事关乎重大,臣不敢妄加揣测。但今日臣归京途中,以及今夜在旧宅,皆遭杀手袭击,经查,线索隐约指向齐王府。且顾家小姐今日入宫,贵妃娘娘亦曾问及亡母遗物之事。”
他没有直接指控,只是陈述事实,并将贵妃的异常也点了出来。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贵妃……看来有些人,手伸得太长了。”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玉简中的匠造之术,于国可有裨益?”
“回陛下,玉简中记载了一些结构力学、材料处理的新法,若用于军械改良、水利兴建、官道修筑,或可事半功倍。”沈逾明避重就轻,只提了应用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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