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雷霆手段（1/2）

雨点敲打着临时棚顶，噼啪作响，更显得棚内死寂一片。

沈翰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在瘫软如泥的赵德昌身上，又缓缓转向神色平静的沈逾明。他虽武将出身，但能做到超品侯爵，绝非蠢人。眼前这一幕，账本、崩溃的赵德昌、以及沈逾明那副成竹在胸的姿态，足以说明了一切。

“侯爷！侯爷饶命啊！”赵德昌见到沈翰，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爬爬地扑过去，抱住沈翰的腿，“是小的错了！小的猪油蒙了心！求侯爷看在姐姐的份上，饶小的一命！”

他不提赵氏还好，一提赵氏，沈翰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猛地一脚将赵德昌踹开，怒极反笑：“好！好一个赵德昌！好一个‘尽心尽力’的赵管事！我安定侯府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中饱私囊，蛀空产业！致使河渠失修，庄户蒙难！你该当何罪？！”

这一脚势大力沉，赵德昌被踹得翻滚出去，撞在棚柱上，咳出一口血沫，吓得魂飞魄散，只知道磕头求饶，语无伦次。

沈逾明适时上前一步，将手中整理好的证据——包括账目副本、庄头及部分匠人的证词（他早已暗中收集），以及方才赵德昌亲口承认贪污的供述（有府兵作证）——双手呈给沈翰。

“父亲，这是孩儿查证的部分情况。赵德昌贪污水利款项，致使清河庄防御薄弱，是此次灾情损失惨重的主因。此外，其历年来在田庄管理上亏空公款、欺压庄户、倒卖物资，证据确凿。请父亲过目。”

沈翰接过那厚厚一叠纸张，越看，脸色越是青黑，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怒到了极点。他没想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赵氏姐弟竟敢如此肆无忌惮！这不仅仅是贪钱，这是在动摇侯府的根基！是在打他沈翰的脸！

“畜生！”沈翰狠狠将证据摔在赵德昌脸上，“来人！将这蛀虫给我拿下！押回侯府，严加看管！”

如狼似虎的亲卫立刻上前，将瘫软如泥的赵德昌拖了下去。

处理完赵德昌，沈翰的目光再次落到沈逾明身上，复杂难言。有震怒，有后怕，更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惊异。

他这个儿子，不仅悄无声息地掌握了如此确凿的证据，更是在灾情发生时，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稳住了局面，赢得了人心。这份心机、这份能力、这份担当，与他记忆中那个只会惹是生非的纨绔子弟，简直判若两人！

“你……做得不错。”沈翰沉默良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算不上夸赞的肯定。但这对沈逾明而言，已是破天荒的进步。

“为父分忧，是孩儿本分。”沈逾明谦逊地躬身，随即话锋一转，“父亲，赵德昌虽已拿下，但灾后重建刻不容缓。庄户需要安抚，田地和房屋需要修复，水患更需要根治。孩儿有一些初步想法……”

他趁机将自己规划的灾后重建方案，包括以工代赈、疏浚河道、重修更坚固水利设施等想法，条理清晰地向沈翰阐述了一遍。其中不少理念，如以工代赈调动灾民积极性、利用新型材料（他打算稍后推出）加固堤坝等，都让沈翰听得耳目一新，眼中的惊异之色更浓。

这个儿子，何时学了这些经世致用的学问？

“就按你说的办。”沈翰最终拍板，“需要多少银钱、人手，你列个章程，直接从府中支取！此事，由你全权负责！”

这等于正式将清河庄，乃至部分家族产业的管理权，交到了沈逾明手中一次！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信号！

“孩儿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父亲信任！”沈逾明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郑重应下。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扳倒一个赵德昌容易，但要动摇根深蒂固的赵氏，还需从长计议。但经此一役，他终于在父亲心中、在侯府内部，撕开了一道口子，站稳了脚跟。

接下来的几天，沈逾明吃住都在清河庄，全身心投入到灾后重建中。他带来的匠人成了技术骨干，府兵负责维持秩序和组织人力，而他则居中调度，将现代项目管理的方法融入其中，效率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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