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若只如初见(2/2)
这男子约莫而立之年,身着月白色暗纹锦袍,外罩一件玄色狐裘,剑眉星目,姿容不凡,更兼一身贵气,气度雍容,一看就知身份不一般。
“何事喧哗?”男子开口,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
周朝渊目光灼灼的看向那位公子,再次高举状纸,“大人明鉴,鲍玉仰仗其兄长鲍敏权势,为祸乡里,强掳民女,受害者不下十数,更兼奸淫幼女,罪行累累,罄竹难书。然而各府衙皆因畏惧鲍敏权势,无人敢接此状书。今日敲响登闻鼓,若天子脚下亦不能主持公道,平此冤屈,学生便撞死在这鼓下,叩问天听!”
一番话掷地有声,围观众人无不动容。
那公子静静听着,目光扫过周朝渊手中那份被攥的紧紧的状纸,眼中的决绝,他看到了一份不容玷污的读书人的风骨。
“状纸拿来,予我一观。”那公子开口说道。
周朝渊毫不犹豫,将状纸呈上。那公子接过,而后展开细细阅读,状文条理清晰,事实清楚,人证物证均有列明,读到幼女案的细节与结果时,眉头微微蹙起,添了几分薄怒。
阅罢,那公子将状纸轻轻收起,“此案,我接了。”
他看着周朝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敬意:“鲍玉之事,我也略有耳闻,然苦于无人敢直面其锋,今日得你仗义执言,我必不会让恶徒逍遥法外。这公道,朝廷必会给你,也会给那些受害者。”
这便是周朝渊与元昭太子的初遇,也是这一次,他们成为了彼此的知己,也因为这件案子,鲍敏从此嫉恨太子殿下,为以后的巫蛊之祸留下了祸根。
很多夜深人静的时候,周朝渊都在想,他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呢?是因为鲍玉的案子得罪了鲍敏,还是应该劝太子斩草除根,不应该在鲍敏痛哭悔过,以死明志得以苟活的时候放他一马?亦或是在太子含冤而死的那一刻,自己撞死在宣德殿上,追随而去。
那鲍敏却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他先是在陛太子的人,望陛下保重,竟直接挑起陛下的疑心。最终他保住了自己的命,然后像个毒蛇一样潜伏起来,等待时机,用满是毒液的牙齿狠咬你一口,让你再也翻不了身。
他的知己,他发誓要追随一生的殿下,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