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至少还有你（2/2）

沈砚的心，轻轻一跳。他没有丝毫犹豫，对不远处的顾彦泽等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回。”

顾彦泽心领神会地比了个“OK”的手势，强行架着还在嚷嚷的卫卓和赵大勇，消失在了夜色中。502的女孩们也识趣地挽着手，笑着先走了。

转眼间，热闹的路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并肩沿着通往湖边的那条小路慢慢地走着。午夜的校园寂静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他们脚下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走到湖边的一张长椅旁，江墨吟停了下来。她转过身，面对着沈砚，湖面的月光洒在她脸上，让她的眼神看起来像一汪温柔的泉水。

“沈砚，”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请求，“你再唱首歌给我听吧。”

她怕他误会，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就唱给我一个人听。”

沈砚静静地看着她，路灯的光芒映入他的眼眸。他能看到她眼神里的期待和认真。在KTV里，他是为了一群人而唱；而在这里，她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听众。

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轻声说：“好。”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找到一首歌的伴奏。

一段熟悉的、温柔的钢琴前奏，在寂静的夜里缓缓流淌出来。

江墨吟的心，瞬间被这旋律攫住。是《至少还有你》。

沈砚没有看手机上的歌词。他看着她的眼睛，用他那不算完美，却带着一种独属于他的、干净而真挚的质感，低声唱了起来。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有形的丝线，温柔地缠绕住江墨吟的心脏。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唱到这一句时，他的目光变得格外深邃。那不仅仅是在唱歌，更像是一种宣誓。江墨吟的眼眶一热。是啊，对他们这两个人而言，整个世界都可以是虚假的、可以被放弃的，唯有眼前的彼此，是唯一的真实和慰藉。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

那些甜蜜的、痛苦的、疯狂的、绝望的过往，都随着这歌声，沉淀为此刻眼中的温柔。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夜风里。

沈砚没有说话，江墨吟也没有。世界仿佛只剩下湖面的微光和彼此的呼吸声。

良久，江墨吟才轻轻地、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了一句：“你唱得，真好听。”

沈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沁出的一点泪光，动作笨拙却无比珍视。

“以后，”他低声承诺，“都唱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