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补救与补偿(1/2)
高考结束的那个下午,沈砚没有参与任何狂欢。
他独自一人回到空无一人的家,将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用手臂盖住眼睛,阻挡窗外刺眼的阳光。
他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鼻腔里满是绝望的气息。根据前世的记忆,就在这个夏天,最多再过两周,江墨吟就会开始她的第一段,也是唯一一段公开的恋情。
那个男人,他甚至还记得名字——陈劲,校篮球队的队长,一个阳光开朗、和江墨吟一样充满活力的男生。他就是在江墨吟的相册的照片里看到陈劲搂着她的肩膀。
那张照片,曾是前世沈砚午夜梦回时,让他心如刀绞。
而现在,这把刀就悬在他的头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提醒着他。
他不能等。他不能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一幕发生。
所以,他必须走。
用最快的速度,逃到最远的地方。
去美联邦。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迅速滋长。这趟旅行,不再是简单的毕业狂欢,而是他对自己这场失败的“补救”,是他对自己主动放弃这段感情之后,所能给予自己的、唯一的“补偿”。
像一个临终病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给自己开出了一张环游世界的愿望清单。
他从床上猛地坐起,他双眼布满血丝,神情决绝。他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郑宏毅的电话。
“喂,宏毅,签证材料弄得怎么样了?下周一上午面签,行不行?”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
电话那头的郑宏毅还在睡梦中,被他吓了一跳:“我靠,砚哥,这才几点……放心吧,都齐了。就是那面签官会不会难为人啊?”
“实话实说就行,”沈砚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背诵课文,“咱们是高中毕业旅行,目的简单,很好过。”
沈砚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手指,指节泛白,“通知高远,下午两点老地方见,碰一下行程细节。”
冷饮店的卡座里,沈砚成了绝对的主导者。他摊开一张自己熬夜用红蓝黑三色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美联邦地图,语速飞快,逻辑清晰。
“签证一到手,马上买票。金门市往返,七月初出发,八月中回来。期间在语言学校挂个名,倒时差,后面就自己玩。走美西经典路线:金门市,一号公路,圣洛都,幻乐城,大峡谷……”
高远吸着冰沙,眼中充满崇拜:“砚哥,你也太牛了!连哪个平台租车便宜,哪个加油站有优惠券你都查了?你这几天就搞这个了?”
沈砚手上的笔顿了一下,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何止是这几天,他醒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用这些繁琐的细节来填满自己的思绪。
郑宏毅指着预算表,提出了实际的担忧:“砚哥,这预算……是不是留的有点少了?而且就咱们仨,万一有啥突发情况……”
“预算是按最低的做的,每人再多带一千美元现金应急,”沈砚打断他,不容他质疑,“订东西都找能免费取消的,很灵活。三个人行动方便,更好商量。”
他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都想到了,却唯独没有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反悔的余地。
接下来的日子,沈砚成了一个高效而冷酷的执行者。他带着两个朋友跑银行、核材料、模拟面签问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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