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方向盘上的一拳(1/2)
江挽挽仰着脸,直视着慕容瑾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执拗的质问:“为什么?慕容厅长,您凭什么这样要求我?”
是啊。
凭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慕容瑾那层由权势、习惯和占有欲构筑的强硬外壳,露出了底下那个最关键、也最让他难以直面回答的问题核心。
他以什么身份,又以什么理由,去要求江挽挽断绝与所有异性正常的交往?
是长辈?
显然不止于此,也没有哪个长辈会霸道到干涉这种程度的社交自由。
是监护人?
更站不住脚,她的父亲都没这样要求过她。
是追求者?
还是未来的……?
慕容瑾一时语塞。
江挽挽这一问,看似简单,实则是个温柔的陷阱。
她就是要逼他,逼他亲口承认。承认他是因为喜欢她,因为吃醋,因为内心那份强烈的独占欲在作祟,所以才如此失态,如此蛮横地划下这条界限。
她清澈的目光仿佛在说:如果你喜欢我,就说出来;如果不说,就请收回你这无理的要求。
可骄傲如慕容瑾。
要他如何承认?
要他放下这么多年身居高位的威严,剥开那层冷硬的外壳,对着这个比他小了十几岁、尚且青涩的女孩,亲口说出“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看不得你和别人说笑”这样近乎示弱、暴露软肋的话?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避开她澄澈的、等待答案的视线,下颌线绷得死紧,仿佛在跟内心的骄傲和某种根深蒂固的表达障碍做着激烈的斗争。
车厢内的空气,因为他的沉默,而变得更加凝滞、紧绷。
江挽挽看着慕容瑾将头扭向车窗,只留给她一个紧绷而沉默的侧影。她等了一会儿,车厢里除了压抑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动静。
他还是不肯说。
那股混合着失望、气闷和终于看清些什么的情绪,最终沉淀下来。
江挽挽不再等待,也不再试图争辩。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的礼貌和疏离:“慕容厅长,谢谢您专程来给我送衣服。我先回画室了。”
说完,她伸手取过后座上的小旅行箱,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慕容瑾僵硬地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回头,也没有出声挽留。
他听着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直到彻底消失在画室的方向。
车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几秒钟后。
“操!”
慕容瑾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发出一声闷响。低咒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充满了懊恼、挫败和无处发泄的烦躁。
他知道自己搞砸了。
他不该那样强硬地要求她,不该把内心的占有欲和不安如此赤裸地摊开在她面前,更不该在她质问时,因为那该死的骄傲和别扭而沉默以对。
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了。
尤其对方是江挽挽。
只要牵扯到她,他那套引以为傲的理智、沉稳和算计,似乎都会轻易土崩瓦解,暴露出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焦躁而笨拙的一面。
他在车里呆坐了很久,直到指间的香烟燃尽,才猛然回神。
他将烟蒂摁灭,发动车子,掉头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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